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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听说张明浩被公司辞退。

而他的那个本地女朋友，也跟他提了分手。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前台打来电话。

“林姐，楼下有个人找你，说是你前小叔子。”

我愣了一下。“让他上来吧。”

十分钟后，张明浩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他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像好几天没换过。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有事？”

他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

“我工作没了，女朋友也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这些事，都是我妈和我哥做的。”

“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怪我？”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妈偏心你，却心安理得地接受。”

“你知道你哥对你掏心掏肺，就理所当然地索取。”

“你知道房子是用我的钱买的，但你却心安理得地住下。”

他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我继续开口：“张明浩，你说你什么都没做。”

“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最可恨。”

他站在原地，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垮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我……我知道错了。”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嫂子，不，林晓雪……对不起。”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后来我听说，他真的把房子过户给了张明磊。

把那些年他哥给他的钱，一笔一笔算清楚，还了回去。

然后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