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孟家女子世世代代不嫁凡人,只契约鬼夫。
我和妹妹成年的第一个清明节,按照家族传统焚香引魂。
来了两个男鬼。
一个是胸肌发达、人鱼线分明的的赤发鬼王,看起来法力滔天。
妹妹流着口水,冲上去就结印契约了他。
另一个是黑气黯淡的阴湿男鬼萧长渊。
他不敢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地面,仿佛一只丧家之犬。
我心一软,也缔结契约,将他纳为鬼夫。
婚后,我使出全身解数,日日在他身上耕耘,和他双修。
他法力日渐凝实,即将进阶。
直到第二年清明节,血月凌空,阴气暴乱。
我和妹妹的纯阴之血被天地反噬,拖入迷阵,动弹不得。
萧长渊不惜耗尽一身即将进阶的法力,冲了进来。
在我希冀的目光中,他却抱起妹妹,转身就走。
“孟雨凝,我忍着恶心在床上伺候了你这么久,你该知足了。”
“飘飘她身子骨弱,经不起吓,我只能先救她。”
我不得已,用发簪划破掌心,耗尽法力画了一道破障符,勉强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拿出了祖母孟婆给我的传音玉佩。
“奶,契约的鬼夫如果变心,我能换人吗?”
“当然可以。乖孙女,奶这就开炼狱,让那欺负你的瞎眼鬼神魂俱灭,给你换个更好的。”
……
幸亏我是下一任孟婆的内定继承人,早早练就了一身无上法力。
不然的话,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这个血月阵中了。
我顺着那道撕开的口子,跌跌撞撞往外逃。
身上法力被破障符吸收一空,我现在跟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
血月阵中飞沙走石,身上衣裙被撕裂。
我浑身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往外流。
艰难跋涉许久,我终于回到老宅。
却看见孟飘飘和萧长渊已经坐在厅中。
“萧长渊!”
我看见他们,双目猩红,大喝一声。
萧长渊吓了一跳,惨白俊美的脸下意识地躲在孟飘飘身后。
孟飘飘心疼地护住他。
“姐姐!你这么凶做什么?长渊他就是太担心我了,才先救了我。”
“那血月阵凶险,生死一线,这种时候,你总不应该吃醋吧?”
萧长渊伸出半个脑袋,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低声嘟囔。
“就是,你这不是活着走出来了吗?说明我判断的没错,救飘飘是对的!”
我抬眼看着他。
“萧长渊,鬼夫契约的第一条是什么?”
萧长渊眼神闪烁,嗫喏开口。
“是……时刻以妻子安危为先,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证妻子安全。”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逼近一步,脸色冷若寒霜。
“我……”
萧长渊语塞了一瞬,然后突然提高了声音。
“孟雨凝!你少拿契约来压我!当初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断绝了我和飘飘结亲的机会,我早和飘飘双宿双飞了!”
“我在床上伺候你这么久,被你当玩物一样,你还不知足?”
“伺候我这么久?”
我上前一步,扯开他的衣服。
露出精壮的胸肌、八块腹肌与人鱼线。
“你这凝实的魂体,哪一寸不是靠我双修的时候消耗法力,在你身上耕耘,努力给你淬炼的?”
“你刚刚成婚的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你自己忘了吗!”
萧长渊恼羞成怒。
“孟雨凝,你闭嘴!你我缔约契约,你本就应该履行夫妻责任,现在又用这个来挟恩图报?”
“你真是让我恶心!”
我点点头。
好,很好。
等我祖母打开鬼门,将你收进炼狱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