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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国“战死”，国家补偿一百万照顾家人。

可我拖着残腿归来，却看见妻子一脚踹在我妈心口。

“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死！”

而我那过命的兄弟，正搂着她的腰，狞笑着掏出一万块：“这房子，我买了。”

我一脚踹开门：

“一万？我这条命，一块钱卖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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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啊！”

妻子张兰一声尖叫，整个人弹进我兄弟李浩的怀里。

李浩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陆……陆峰？你他妈是人是鬼？”

我没理他们。

径直走向墙角，走向我的母亲。

她蜷缩着，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身上散发着馊味。

“峰儿？”

母亲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枯柴般的手，颤抖地摸我的脸。

“妈，我回来了。”

我单膝跪下，将她扶起。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的心，被狠狠剜了一刀。

“峰哥，你听我解释……”李浩终于缓过神。

“解释个屁！”

张兰从他身上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峰！你这扫把星还敢回来？要不是我和浩哥照顾，你妈早饿死了！”

我站起身，盯着她。

“我的补偿金呢？”

“什么补偿金？给你妈治病，早花光了！”张兰眼神躲闪。

母亲在我身后拼命摇头：“没……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怒火，在我胸中翻滚。

李浩看到我一瘸一拐的右腿，露出轻蔑的笑容。

“陆峰，时代变了。你一个瘸子，拿什么跟我斗？”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到我脸上。

“签字！一万块，房子归我。然后带着你那老不死的，滚！”

白纸黑字，房屋转让协议。

我盯着那刺眼的“一万”， 猛地将协议撕成碎片。

“妈，我们走。”

我刚扶着母亲走出院子，李浩便追出来堵住院门口。

“想走？今天不签字，谁也别想走！”

他堵住院门口，冲外面嘶吼：“来人啊！有骗子冒充陆峰想抢房子！”

邻居们闻声赶来，十几个人围在院外。

“骗子在哪？”

李浩指着我：“就是他！”

人群中，王大爷挤了进来，看清我的脸，声音都在抖。

“胡说！这是陆峰！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是啊，是小峰没错！”几个老邻居也附和。

我心中涌起暖意。

李浩阴冷一笑，突然提高音量：“大家都知道，这片区域马上要拆迁了吧？”

人群，瞬间安静。

“只要帮我把这个假货赶走，我保证……”

李浩伸出两根手指，补充一句：“拆迁款，每家至少多二十万！”

“二十万？！”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为我说话的王大爷，张了张嘴，默默低下了头。

“李少说是骗子，那就是骗子！”

“对！别挡着我们发财！”

烂菜叶、臭鸡蛋，雨点般砸来。

我将母亲护在身后，任由脏东西砸在身上。

“峰儿……”母亲在我怀里哭着想挣脱。

“妈，别动。”我咬紧牙关。

这些人，我曾经都帮助过。

现在，为了钱，连脸皮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