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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磊。

十二岁那年，我从冰窟窿里把他拖上来的发小。

他提着一根木棍，护在我身前。

“王磊，你疯了？！”刘婶叉着腰尖叫。

“别连累我们拿钱！”

李浩嘴角一撇，给了个眼色。

几个壮汉立刻会意，朝我冲了上来。

王磊拼死拦住一个。

但 剩下的，已经到了我面前。

我将母亲推到更安全的身后，然后，出手。

第一个壮汉的拳头刚到一半，就被我抓住手腕，反向一折。

第二个刚冲到跟前，就被我踹飞出去。

第三个看到同伴的惨状，吓得转身就跑。

我一步上前，抓住他后领，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他鼻梁上！

血，溅了一地。

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李浩眯起眼：“瘸了一条腿，还这么能打。”

我刚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王磊的声音。

“峰哥，对不住了！”

我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那根粗重的木棍，狠狠地砸在我受伤的右腿膝盖上！

“啊！”

剧痛让我瞬间失去力气，单膝跪地。

那几个被我打倒的壮汉，连同所有邻居，疯了一样扑上来，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王……磊！”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为……什……么？”

王磊丢掉木棍，不敢看我。

“峰哥……我弟……在医院等钱做手术……李少……他答应给我钱……”

原来如此。

我用命换回来的兄弟，为了另一条命，选择背叛我。

“好……很好！”我放弃了挣扎。

李浩拿着一份崭新的协议，蹲在我面前。

“陆峰，签字吧。”

我把头转向一边：“我……不……签！”

李浩抓住我的手指，就往印泥上按。

我全力反抗，他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

“废物！”

李浩骂了一句，站起身，目光投向我母亲。

他对一个壮汉歪了歪头：“去，请阿姨过来，好好‘劝劝’她儿子。”

那人狞笑着走向我母亲。

“我签！”我吼道。

李浩笑了。

他抓着我的手，蘸满印泥，在协议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搞定。”

李浩把协议在我眼前晃了晃。

“陆峰，现在房子是我的了。你看，街坊邻里都在为你高兴呢。”

“放开我儿子！你们这群畜生！”

母亲哭喊着冲来，被张兰一脚踹翻在地。

她还不解气，又上前狠狠踢了一脚。

“老不死的，哭什么哭？！”

“住手！”我目眦欲裂，猛地挣脱束缚，冲过去扶起母亲。

“妈，没事吧？”

母亲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儿啊，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我站起身，扫视着这一张张扭曲的脸。

邻居们的嘲笑，王磊的躲闪，张兰的恶毒，李浩的戏谑。

我闭上眼，将这一切，刻进骨髓。

再睁眼时，一片死寂。

“记住今天。”

“记住你们对我妈做的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