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期间,表哥结婚想充门面,我特意让我爸把车行的十二辆百万豪车全部停运,免费借给他当婚车车队。
谁知表哥自己酒驾把头车撞报废,错过了吉时,新娘当场悔婚。
他却带着全家去电视台拉横幅,造谣我家的车刹车失灵,故意设局害他结不成婚。
舆论发酵,车行被查封,我爸急火攻心脑溢血瘫痪,我也被亲戚们堵在巷子里打成残废。
全家几十个坐过我家免费豪车的亲戚,全在朋友圈转发视频骂我们一家黑心肝。
再睁眼,我回到了表哥来借车的那天。
我爸正拿着车钥匙犹豫:“闺女,你表哥明天结婚,要不把那几辆劳斯莱斯先给他用?”
我一把夺过钥匙锁进保险柜:“不借,一辆自行车都不借。”
我爸愣住:“可亲戚们都知道咱家开租车行,不借的话他们家哪有面子……”
我冷笑一声:“他的面子?关我什么事!”
……
前世那种骨头被钢管硬生生敲碎的剧痛,疯狂撕扯着我的神经。
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闺女,发什么愣呢?”
父亲温和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转过头,看着精神矍铄的父亲。
眼眶瞬间红了。
父亲手里正拿着一串车钥匙。
他面露犹豫,叹了口气。
“你表哥明天结婚,这可是咱们林家的大事。”
“要不,咱们把那几辆劳斯莱斯先给他用?”
“反正这几天租金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我盯着那串钥匙,前世的恨意喷涌而出。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钥匙。
转身大步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拉开柜门,将钥匙放了进去。
“不借。”
我咬着牙。
父亲愣在原地,拿着钥匙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满脸不解地看着我。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吸别人的血来充胖子的!”
我当着父亲的面,手指在保险柜的密码盘上快速拨动。
滴滴几声脆响。
原本他熟记的六位生日密码,被我直接打乱,重置成了一串随机数字。
父亲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带上责备。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
“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转过身,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爸,您是不是忘了?”
“陈耀的驾照,上个月才刚刚吊销期满!”
“他平时喝酒开车什么德行,您心里没数吗?”
“把这种百万级别的豪车借给一个有劣迹的酒鬼。”
“一旦出了事,谁来承担责任?”
“您这不是借车,您这是在谋财害命!”
父亲被我连珠炮似的反问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搓着手,试图辩解。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至于乱来吧……”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粗暴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玻璃大门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震颤声。
姑姑林桂芳带着表哥陈耀,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林桂芳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劣质旗袍。
脸上的粉底涂得比城墙还厚。
一进门,她连个招呼都不打。
眼珠子四处乱转,雷达一样扫视着展厅。
她直奔展厅中央,对着那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指指点点。
“哎哟,大哥,这黑漆漆的颜色看着就晦气。”
“明天耀宗结婚,怎么也得弄个大红色的车队吧?”
“你们这儿有没有红色的法拉利?赶紧给调几辆过来。”
她挑剔地撇着嘴,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陈耀更是大剌剌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流里流气。
一屁股砸在待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他翘起二郎腿,鞋底直接踩在价值不菲的茶几边缘。
“舅舅,别的车我不管。”
“那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必须给我当头车。”
“兄弟们可都等着看我明天的排场呢。”
他指名道姓,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子。
前世被打残的痛楚,此刻在骨头里疯狂叫嚣。
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我这辈子绝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父亲是个老好人,平时最怕得罪亲戚。
他搓着手,陪着笑脸刚要开口打圆场。
“桂芳啊,红色的车这几天确实……”
“姑妈,表哥。”
我微笑着说,
“五一期间,车行所有的豪车,已经全部全款租出。”
“一辆都不剩。”
林桂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猪肝色。
陈耀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
“林安安,你什么意思?”
“自家亲戚结婚,你堂堂车行大老板,跟我说没车?”
“你这摆明了是不顾亲情,故意看我们家笑话!”
“我不管,你把车给要回来!”
他破口大骂,口水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哥,不好意思,租车是有合同约定的,我不能爽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