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暴在第二天迅速升级,直接蔓延到了线下。
车行门口被一群蹭流量的网红围堵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手机支架架在大门外。
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有人甚至趁乱往我家大门上泼红油漆。
惨红的涂料顺着玻璃流下,触目惊心,像极了鲜血。
门口还摆了两个扎眼的白色花圈。
上面写着恶毒的挽联。
员工们吓得根本不敢来上班。
车行被迫拉下卷帘门,暂停营业。
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没有出去和他们对骂。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热度,我越解释,他们越兴奋。
我躲在二楼办公室,暗中联系了顶级的律师团队。
开始全面调取网络上的造谣证据。
就在这时,大伯竟然带头跑到车行门口。
他拉起了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着:黑心车行,还我侄儿公道,赔偿新娘医药费!
他打着为陈耀讨公道的旗号,在人群中大声煽动情绪。
“大家看看啊,这就是为富不仁的下场!”
“连自己亲侄子的死活都不顾!”
我隔着二楼的单向玻璃,看着大伯那张贪婪无耻的脸。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不如将计就计,来票大的。
我突然走下楼,推开小门。
换上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态度软化地请大伯进办公室详谈。
“大伯,外面人多嘴杂,咱们进来说。”
大伯见我这副模样,以为我怕了网暴。
他得意洋洋地收起横幅,大摇大摆地走进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嚣张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安安啊,不是大伯说你,要不是你不借车,你表哥就不会借黑车,就不会发生车祸了,这事儿你做得确实绝了点。”
呵!真会甩锅!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装出害怕慌张的样子。
他狮子大开口。
索要两百万的私了费。
并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钱到位,他立马让林桂芳撤诉,并出面澄清。
我低着头,假意抹了抹眼角。
“大伯,两百万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凑不出来。”
“要不您宽限几天?”
我顺势套话。
“这钱要是给了您,姑姑那边会不会又来闹?”
“我怕给了钱,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大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放心,绝对不会。”
大伯得意得说,
“只要钱一到手,我们三七分账,她绝对闭嘴。”
“她现在正愁没钱给王家赔医药费呢。”
他毫无防备地把他们合谋讹钱的全部计划,抖了个干干净净。
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将这一切清晰地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