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只因老公把最后一个鸡腿给了妹妹,我直接提出离婚。

老公十分震惊。

“你疯了,就一个鸡腿,你就要闹离婚?”

我沉默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和鸡腿,我都不要了。”

1

顾盛年愣了几秒,看我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件事让你这么生气吗?离婚都说出口了。”

顾繁洛的目光在我和顾盛年之间流转,一脸歉疚。

“嫂子,都怪我嘴馋,非要吃什么鸡腿,闹的你们不愉快。”

“我把鸡腿还给你,你和哥哥可别因为这事儿吵架。”

她刚夹起碗里的鸡腿,就被顾盛年拦下了。

“我夹给你的你就吃!”

“许安然,你还是小孩吗?这么护食!”

“平时在家也就算了,今天洛洛难得来一次,你还这么不懂事。”

他唾沫横飞谴责我的样子,再找不见当初对我百依百顺的影子。

我终于开了口。

“我说了,我们离婚。”

顾盛年彻底爆发了。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不过分了洛洛一只鸡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了,在他看来给我做一次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我结婚之前就知道他有个养妹。

小时候顾盛年落水,是顾繁洛救的他,顾家就顺势把她收养了。

我是感激她的,刚结婚的时候顾盛年经常照顾她,我也没说什么。

可照顾着照顾着,味道就变了。

只为了一句“哥哥,我害怕”,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奔向她。

我也闹过,可换来的不过一句,“洛洛年纪小,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不能懂点事?”

所以那天暴雨,他却把我一个人丢在公司,任我一个人等到了天明。

结婚纪念日,我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顾盛年的脚刚迈进门槛,就被顾繁洛一个电话叫走。

只为了带她去游乐园玩。

所有人都告诉我。

顾繁洛是他妹妹,小时候又救过他,让我不要多想。

可个中滋味,只有我最清楚。

说是因为这个鸡腿想离婚,倒不如说是,我不想再忍。

顾繁洛咬着唇,眼睛很快红了。

“嫂子,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就开门跑了出去。

“许安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盛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便起身去追。

诺大的家,就剩下我一个人。

2

我看着客厅墙上的婚纱照,随手拿起个烟灰缸把它砸的粉碎。

心中泛起苦涩,却一次次咽了回去。

突然,小腹骤然拉扯,我顾不得伤感,赶紧去了洗手间。

一低头,裤子上便是骇人的血渍。

我慌了神,下意识地打给顾盛年。

电话很快接通。

“现在知道来道歉了?”

“洛洛脾气好,不跟你计较,等下你记得给她买上次她看上的那款包,就当道歉礼物。”

我的肚子越来越痛,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盛年,我肚子疼,你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顾繁洛的惊呼。

“啊!我的脚!”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发愣,剧烈的疼痛却又让我回神。

我竭尽全力保持冷静,用最后的力气拨出了急救中心的号码。

“您好,这边是锦城急救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报出家里的地址,意识渐渐模糊。

再睁眼,是在医院。

顾盛年站在我的病床旁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然。

“对不起,我当时还在气头上,不知道你怀孕了。”

“你也别太难过,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口。

“我们离婚吧。”

像是触发了什么,顾盛年突然开始暴怒。

“离婚离婚,你反反复复只会这两个字!”

“是,这件事我是有责任,但当时我不清楚情况,也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而且当时要不是你把洛洛气走了,这孩子会掉吗?

“你一定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才满意吗!”

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你是顾繁洛的家属吗?”

“病人没什么大事,脚踝扭伤,喷了点药可以出院了。”

顾盛年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担忧。

“真的没事吗?我看她的脚肿得很厉害。”

“没事,扭伤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就会消下去。”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顾盛年这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了我,有些疲惫地开口。

“然然,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看看洛洛,把她送回家,等会再来陪你。”

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我摸了摸脸颊,上面一片冰凉。

天渐渐黑了下来,顾盛年还是没有回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哥哥,我想回家了。”

3

我出院那天,顾盛年带着顾繁洛来接我。

他提着保温盒,脸带笑意。

“然然,这是我特地给你炖的鸡汤,补身子的,你喝完再走。”

如果不是提前看到了顾繁洛的朋友圈,我可能还会有一点点感动。

【哥哥也真是的,我的腿明明没事,非要给我煲汤补身子。煲太多,喝不完啦!】

配图就是顾盛年现在带来的鸡汤。

我曾经以为心疼到痉挛的时候会歇斯底里的哭泣,直到经历了才明白,真正的心死,只会绝望的沉默不语。

顾盛年见我没反应,主动拿起勺子,将汤吹凉了送到我嘴边。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深情,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反胃。

我打翻鸡汤,冷笑着。

“特地给我做的?”

“确定不是顾繁洛喝不完,剩下的才轮到我吗?”

汤溅到顾繁洛的手上,娇嫩的皮肤瞬间泛红。

她吃痛喊了一声。

顾盛年心疼地抓着她的手吹气,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许安然,你非要这么针对洛洛吗?”

“亏她还担心你,自己脚都没好全,非要跟着来接你。”

“我针对她?”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是啊,我只是没了个孩子,她伤的可是脚踝啊!”

“我怎么能和她比呢?”

顾盛年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真是不可理喻!”

“是啊,我那么不可理喻,那你和我离婚吧。”

顾繁洛伸手来拉我。

“嫂子,你别和哥哥赌气,要是真离了,可有你后悔的。”

顾繁洛脸上可怜巴巴的,手指甲却死死掐进了我的胳膊。

我用力挣脱开,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顾繁洛跌坐在地,嘤嘤哭泣。

顾盛年彻底爆发了。

“洛洛好心看望你,你不仅不领情还推她,真是太过分了!”

“要我说,孩子没了得怪你,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难怪保不住!”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为了这一件事跟我过不去,心胸狭窄!”

他发泄完,一把拉过顾繁洛,大声说。

“洛洛,我们走,让她自己清醒清醒!”

顾繁洛缩在顾盛年怀里,冲我扬起一个挑衅的笑。

4

我彻底心死,独自一人办理了出院,回到了住了三年的家。

不出意外,顾盛年应该在对他的亲亲妹妹嘘寒问暖。

我睡得迷迷糊糊,朦胧间听到外面雷声大作。

我瞬间清醒,身躯止不住颤抖。

我一直都害怕打雷。

刚结婚那会儿,我被雷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冷汗涔涔。

顾盛年第一时间醒来,将我搂在怀里。

“别怕,我在呢。”

他一直守在我身边,哪怕手臂发麻也一动不动,直到我重新入睡。

但是后来,他却时不时被顾繁洛的电话叫走,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甚至,夜不归宿。

在无数个难熬的夜里,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一人面对电闪雷鸣。

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请问是许安然小姐吗?”

“今天是全市近三十年来最大的雷暴天气,您的航班延误了,更改到三天后。”

我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连老天都要阻止我回家。

我给哥哥发了个消息,准备继续睡觉。

手机却响了起来。

“嫂子,我哥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哥哥没了孩子,也很难过,你就别和他对着干了。”

“我家的地址你知道的,我等你。”

还不等我拒绝,顾繁洛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但我还是想好聚好散。

看了看外面的大雨,我拿上伞出门了。

不过半小时我便到了顾繁洛家,说起来这还是顾盛年替她买的。

当时为了这事儿我和他大吵过。

顾盛年好声好气地劝我。

“然然,洛洛不仅是我妹妹,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过一栋房子,我们也不是送不起,就当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我被他说服,这才同意。

我抬起手正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未锁上。

我犹豫片刻,推开了门。

客厅里到处都是凌乱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卧室里传来顾繁洛的喘息。

“啊……哥哥……好棒!”

透过门缝,我看到顾盛年正压在她身上卖力耕耘。

他喘着粗气,动情地喊着心上人的名字

“……洛洛……洛洛……”

我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如坠冰窖,但还是颤抖着掏出手机,留下了顾盛年出轨的证据。

我转身便想逃。

顾繁洛大概也看到了我,故意叫得更大声。

“哥哥!啊……你说,是嫂子厉害,还是我厉害?”

顾盛年狠狠地顶着她,眼尾泛红。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洛洛……我的宝贝,再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哥哥……哥哥……”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难以呼吸。

三年前,我为爱远嫁云城,哥哥强烈反对。

他说。

“顾盛年虽然长得帅一点,但他跟你门不当户不对,谈谈恋爱就算了,可别傻到搭进一辈子。”

“看那小子的面相,就不是个从一而终的人。”

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我,哪还有什么理智。

我眼中的顾盛年善良、赤诚,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出轨,他也不会。

他单膝下跪时的虔诚,让我难忘。

可如今再想来,求婚时的情景,已经变得模糊。

顾盛年有洁癖,我在车上吃颗糖他都能黑脸半天,却能让顾繁洛吃得满车薯片渣。

他拒绝在人前与我亲密,却默许顾繁洛坐在他腿上撒娇。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爱与不爱是藏不住的。

我颤抖着手给律师发去消息。

“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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