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面若好女,泪腺发达,情绪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所有人都笑话我是个驸马腔的哭包公子,绝对不会有女人能看上我。
谁也没想到一纸圣旨,我就被赐婚给了摄政长公主做他的驸马。
可大家都知道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是打赢了无数战争的大将军。
钟爱他那英姿飒爽的帅气副将,最厌恶我这样的文弱书生。
就在他们开盘赌我多久会被踹出公主府时。
我爹正跪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儿啊,人家毕竟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就算千错万错你也得忍哈。”
“不然你这一拳下去,咱家所有人,今年中秋就得在地下团圆过了啊!”
我哭得直打嗝,一掌拍碎了家里的实木桌子。
胡说什么,别小看了我和九族的羁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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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这就是你那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驸马?”
“瞧这身段,风一吹就倒了,哪像咱们营里的兄弟,能扛着沙袋跑十里地。”
谢云停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是萧朝华最倚重的副将。
全京城都知道,公主殿下钟爱这位好兄弟。
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他。
萧朝华低沉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
“云停,别闹了。”
她叫着他的名字,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纵容。
“本宫也是没办法,皇弟赐婚,总得走个过场。”
我看着本不该出现在婚房里的谢云停,有些不高兴地攥起了手。
但爹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儿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忍住,就当是为了咱九族的羁绊,你也千万要忍住。”
“公主身子骨虽然看着强,但你这一拳下去,咱老温家可能直接就玩完了!”
我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谢云停嗤笑一声。
随手从桌上抄起了喜秤,半点规矩没有地挑开了萧朝华的盖头。
我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殿下~”
谢云停夸张地抖了抖肩膀。
“我的老天爷,这声音,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殿下,您以后可有得受了,天天对着这么个一抽一抽的菟丝花,还不得烦死?”
萧朝华的神色立刻变得不耐烦。
“既然盖头挑了,规矩也算走完了。”
“云停,回书房,昨日的沙盘还没推演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身边的小厮阿焕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合卺酒还没喝呢。”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喝不吉利啊。”
萧朝华停住脚步,眼神更加冰冷。
“这公主府的规矩,是本宫说了算,还是你一个奴才说了算?”
阿焕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停地磕头。
谢云停走上前,一掌掀翻了桌上的托盘。
两个白玉酒杯滚落在地,酒水洒了一地。
“什么合卺酒,殿下胃不好,喝不得这种劣酒。”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将桌上的玉如意也推到了地上。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成亲用的,寓意事事如意。
清脆的断裂声在屋内响起,上好的羊脂玉从中间断成两截。
谢云停低头看了一眼,毫无歉意地耸了耸肩。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属下下手重,没注意。”
“驸马大度,应该不会为了一块破玉跟属下计较吧?”
我看了看地上的碎玉,又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云停,眼泪瞬间决堤。
“……没关系的,谢大人也是不小心的嘛。”
萧朝华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一甩袖子,大步跨出门槛。
房门被重重关上。
阿焕跪在地上,心疼地捡起那两截碎玉,哭得比我还大声。
“公子,他们欺人太甚了。”
“这可是夫人留给您的念想啊。”
我拿出手帕,慢吞吞地擦着眼泪。
“阿焕,别哭了。”
“去拿个小匣子,把这玉收好。”
阿焕抽抽搭搭地看着我。
“公子,您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泪还没止住,眼神却冷了下来。
“咽下去?”
“我温暮白的东西,碎了就得有人拿命来偿。”
“去,把门关严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