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偷窥狂，但只针对我。
不管我干什么，都要被她监视。
甚至只要我和男生的安全距离低于五米，她就会冲出来扇我巴掌，骂我不要脸。
我如愿考上外地的大学那年，以为终于能摆脱她的魔爪。
可就在开学典礼上。
她突然出现，抢过话筒疯狂指控我。
“以后你们都离顾恩欣远一点！她私生活不检点，陪无数个老男人睡过觉，浑身都是脏病！”
“每天还只会盼着我这个得病的老妈子伺候她，连澡都不愿意洗！”
“我今天在这里大义灭亲，就是要保护祖国未来的花朵！”
我冲上台想拉住她。
她却狰狞着一张脸推开我。
“恩欣，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又是这句话。
她总说是为了我好。
监视我是为了我好，在外人面前贬低我是为了我好。
可她所谓的为我好，却让我成了被孤立被霸凌的对象。
或许只有我死了，才能彻底摆脱她。
……
“恩欣，你忘了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了？”
“你还想那件事重来一次？”
我妈这句话，让我心口猛地一缩。
因为刻在骨子里的害怕，让我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三年前我放学走路回家。
回家的那条路临时翻修，只能又另一条小路。
没想到却成了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抹去的阴影。
我被三个人拖进巷子里，折磨了一天一夜。
被发现的时候，几乎只是吊着一口气。
我妈也是从那天之后，才开始疯狂监视我。
她总是苦口婆心的解释。
“恩欣，你别怪妈。”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那些人渣离你远远的。”
“你管不住自己发骚去勾引人家，妈也很苦恼。”
“所以恩欣，你肯定会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的对不对？”
可我没有管不住我自己。
错的人，明明是他们啊。
我妈见我浑身发抖，就要借题发挥。
这毕竟是她最擅长的事了。
她拽着我的胳膊，往台下走去。
边走边喊。
“大家都看过来！我女儿发病了！”
“你们看清她的样子了吗？”
她的声音近乎偏执。
“她就是因为不检点，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们要是不想染上脏病，以后都离她远点！”
她抓起我的手腕，粗暴地把我的外套袖子往上掀开。
手腕上扎眼的红痕和斑斑点点，就这么暴露在空气外面。
“这就是证据！”
“她手腕上的伤，都是那些脏病弄出来的！”
“这位家长，你不要再胡闹了，赶紧把话筒给我！”
校长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追了下来。
我妈没搭理她，继续朝台下嚷嚷。
她没有看我一眼。
自然就看不到我脸上的痛苦和绝望。
校长只能把矛头对向我。
“同学，赶紧把你妈妈带走！”
“你要真的有病，提交申请，治好了再来学校！”
“我……”
我无力地解释，“校长，我没病……”
可我话音刚落，我妈就一巴掌呼了过来。
“顾恩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有脸撒谎！”
“你做那挡子事的时候，怎么就不嫌害臊了？”
我没有了力气，半边脸被扇得通红。
我妈没有抓住我，我踉跄几步，倒向前几排的人群。
此刻有人惊呼了一声。
“我艹病原体！赶紧躲开！”
我整个人扑在地上，灰尘糊了一脸。
眼前的人都退开了几米远。
有的人甚至捂着鼻子，嘴里是对我不停地谩骂。
“真恶心啊，这女的就是故意往我们身上凑的吧？”
“她到底怎么考上的大学？我看她妈就像是个神经病。”
“她身上啥味啊，隔这么远我都能闻得到，真没洗澡啊？”
那些难听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其实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三年。
按理来说，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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