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闺蜜跟男友又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新郎不在,我被双方亲戚指责。
找了他们近七个小时,饿得两眼发晕,才终于在婚房里找到了他们。
看到我万分狼狈,闺蜜无奈地对我摇头。
“不错不错,这次有进步,居然只用了七个小时就找到我们了哎!”
未婚夫怜爱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快到吉时了,小傻瓜,我们先去婚礼吧。”
自从他们喜欢上这个游戏之后。
在我的生日上,故意消失不见,让我找了整整一天,连蜡烛都没吹。
在爸爸的葬礼上,本该摔盆的男友忽然失踪,我找了他十二个小时,错过了起灵时辰。
我曾经向他们控诉过。
每一次,他们都答应了。
可下一次,还是会因为各种理由让我等待。
我的情绪,我的崩溃,我的哭闹,都只是游戏的一环。
灯光下,看着他们默契地相视而笑时,我忽然好累。
吉时已过,这次,我不想再等了。
……
见我迟迟不说话,陆沉先笑了。
“怎么不说话,累傻了?”
苏棠挽着他的手臂,冲我眨眨眼。
“愿赌服输哦,这次是你输了,惩罚可不能赖账。”
我站在门口,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血肉模糊。
为了找他们,我跑遍了酒店,去了家里,甚至挨个去问保洁和服务员。
双方亲戚的责备还在耳边回荡。
“新郎去哪儿了,你这个新娘怎么连自己未婚夫都看不住?”
“吉时都快过了,像什么样子!”
“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婚礼也能胡闹?”
可现在,他们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棠环顾着这间我亲自安排装修,亲自挑软装的婚房,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想好了,惩罚嘛……就把这个房子改成我的喜好好了。”
她抬手指向洗手台。
“这个台面太高了,我洗脸都得踮脚,换低一点的吧。”
陆沉笑着点头:“好,明天就让人来改。”
“窗帘也换掉,我不喜欢这种性冷淡色,要奶油白的,带蕾丝边,那样才可爱。”
“行。”
“还有床头那盏灯,太暗了,我喜欢亮一点的。”
“都听你的。”
他们一问一答,自然得仿佛这里不是我的婚房,而是他们共同布置的家。
我忽然想起上一次游戏。
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陆沉本该陪我去送丧,可苏棠只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又凭空消失了。
本该摔盆的人消失了,我边哭边找人。
从上午找到深夜,他们的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
等我终于在酒吧后巷找到他们时,已经过了起灵时辰。
那一次,我输了。
输掉的是爸爸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这一次,我又输了。
输掉的,是本该属于我的婚房。
“你觉得呢?”
陆沉终于看向我,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纵容。
“棠棠说的这些,都改掉?”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七个小时前,他还牵着我的手,站在化妆镜前说,今天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可现在,他的手正搭在苏棠肩上,笑得纵容。
我忽然觉得很累。
“随便。”
空气静了一瞬。
苏棠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松开陆沉的手,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生气了?”
“算了算了,这次不惩罚你了,好不好?装修不用改,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真诚得像真的在替我着想。
“毕竟今天是你和陆沉结婚的日子,别闹得不开心。”
陆沉却皱起眉。
“不行。”
他看着我,语气沉下来。
“规矩是提前说好的,输了就是输了。你现在摆脸色给谁看?”
“又不是第一次玩游戏,至于这么玩不起?”
苏棠咬了咬唇,像是为难。
“可岚岚看起来真的不高兴……”
“她就是被惯坏了。”
陆沉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戒指盒。
那里面放着婚礼仪式上,他本该亲手为我戴上的婚戒。
陆沉打开盒子,取出那枚钻戒。
“这个就当她给你的赔礼。”
他拉过苏棠的手,直接套上她的无名指。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苏棠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摘下来。
“这怎么行?这是你们的婚戒啊!”
可她嘴上这样说着,手指却没有立刻抽出来。
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尺寸竟然刚刚好。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挺合适。”
苏棠也弯起眼睛,故作苦恼地晃了晃手。
“好像真的摘不下来了。”
“送你就戴着。”陆沉说,“反正她还有一枚。”
我看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挑选它的那天。
陆沉说,戒指象征唯一。
他说,戴上它以后,我们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原来所谓唯一,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当真。
“陆沉。”
我开口时,嗓子干得发疼。
他抬眼看我,神色里带着几分不耐。
“又怎么了?”
我看着他,也看着苏棠。
看着他们并肩站在属于我的婚房里,看着苏棠手上那枚本该属于我的戒指。
良久,我轻轻笑了。
“婚礼不用办了。”
陆沉一愣。
“你说什么?”
我摘下头纱,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说,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