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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被我妈的电话惊醒。

“你妹妹偷了你公司的项目资料卖给对家，现在人被扣在派出所！你快想想办法！”

我揉着眉心：“妈，她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半小时后，我妈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发颤：

“对方要告你妹商业间谍罪，这罪名成立了你妹这辈子就完了！你……你去替她认了吧，你是她亲姐姐，又在公司有职位，说是你疏忽泄露的，最多算工作失误……”

我气得浑身发抖：“让我替妹妹顶罪？她是你女儿，我就不是你女儿了吗？”

我挂断电话，以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直到清晨，门铃急促响起。

门外站着两名经侦警察：“请问是林女士吗？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请配合我们调查。”

他们出示了一份打印清晰的举报信——

举报人，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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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年轻一点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语气公式化。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

“非法泄露新生生物科技‘曙光’项目的核心实验数据。”

“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新生生物是我在职公司，”

“项目的科研成果也都是全权负责，”

“我没必要冒着犯罪的风险去泄露啊。”

年长的警察拿出手机，将一段在咖啡厅的监控摆在我面前。

上面女人的身形和我平常的打扮相差无几，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我们公司对家的经理人。

“另外，”警察补充说，“我们接到举报人向我们透露，”

“你是因对项目奖金分配不满，所以才会蓄意报复。”

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我。

陷害！这分明是场精心设计的陷害！

“那举报人……是谁？”我声音几近嘶哑，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

年长的警察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母亲王如霜。”

我跟着去到了警局，母亲王如霜已经在了，

见到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她身边坐着妹妹乔筱筱，正低声啜泣着。

可我却从审讯室玻璃的反光中，看见她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乔筱筱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了吗？”

王如霜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开口，

“小冉，你就……认了吧。”

“薇薇她还小，刚毕业没多久，要是背上这种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那又怎么样？”我猛地拍向桌子，

“她再小也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犯得错就该自己来承担。”

王如霜这才抬起头，红着眼看我，“小冉，算妈求你了。”

“筱筱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不容易，”

“筱筱她怎么说也是你异父同母的亲妹妹，她要是进去，我可怎么活啊。”

“那我呢？”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你就看着我被冤枉，毁了我的人生吗？”

“你不一样！”王如霜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在公司职位高，就算真受了影响，以你的能力，以后总能再起来。”

“可筱筱不一样，她刚踏入社会，一点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

王如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扎进我心里。

这时乔筱筱在一旁抽噎着帮腔，“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我就是欠了点钱，走投无路才会……我没想把你卷进来。”

“欠了点钱？”我冷笑，“你是借贷还不上了吧？”

“为了买那些破包保持你那可笑的虚荣心。”

“还不上就偷我公司的资料卖钱，现在倒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乔筱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胡说！”

“我就只是不想让朋友瞧不起我，我有什么错。”

“你给我闭嘴！”王如霜突然尖叫起来，

挡在乔筱筱身前，“你说的都是什么话？非要逼死我们母女俩你才开心吗？”

“那我现在就去死，现在就去！你满意了？”

说着，狠狠一低头往桌上撞，

王如霜的脑门上瞬间浮现一大块淤青，肿了。

看守的警员立刻上前拉住了王如霜。

“你这是干什么！”警察严肃地呵斥道。

王如霜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住地流，

“小冉，妈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认下这件事吧。”

“你要是不答应，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明明都是她的女儿，明明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给她的小女儿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