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草包外甥女空降当总监,颁布史上最严差旅规定。
我带队熬了三个月,拿下业内最高设计金奖,为公司带来千万级合作意向。
回程时,一张机票比绿皮火车贵了3块钱。
总监杜瑶瑶当着全部门的面,将报销单摔在我脸上,“为什么差旅费超了三元?”
我将报销单拾起来,解释道:“当时情况特殊,回程的火车票没了就买了机票,这事老板不是已经审批过了吗?”
“就你最特殊是吧?公司招你是让你给公司赚钱的,你居然还给公司亏了三块钱!人人都像你这样,公司早晚倒闭!”
我向老板求助,他却避开我的眼神,“小沈,规定就是规定。年轻人要把眼光放长远。”
我没再争辩。
在众人注视下,我拨通国家设计院电话:
“你好,我司决定放弃该奖项。根据参赛规则,该设计版权归属设计师本人,沈鸢。”
挂断电话,我向公司正式发出通知:
“即日起,由我担任金奖合作方设计总监,我现在是你们的甲方,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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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三百零三块钱是怎么回事?”
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设计部清晨的宁静,一张报销单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棱角刮过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我带队熬了三个月,拿下业内分量最重的“金梧桐”设计金奖,昨天深夜才回城。
今天一早,我把差旅报销单和票据整理好,交给了新来的总监杜瑶瑶。
杜瑶瑶是老板傅承安的外甥女,刚从国外回来,就被安插进公司当了设计总监。
上任第一天,就颁布了严苛的差旅规定,精确到城市分区住宿标准,以及出行必须优先选择绿皮火车。
我忍着脸上的刺痛,弯腰去捡飘落的报销单和散落的票据。
杜瑶瑶双手抱在胸前,高跟鞋踩得咄咄作响,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话!哑巴了?”
“三百块的预算,你给我报三百零三块?”
“你当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整个设计部的同事都停下了工作,几十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将报销单和票据一张张捡起攥在手里,站起身,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杜总监,回程时颁奖典礼结束得晚,已经买不到当天的火车票了。”
“当时我妈突发心梗住院,我急着赶回来,才买了最后一张特价机票。”
“机票价格是三百零三元,只比三百元的火车票预算多了三块钱。”
“这件事,我当时电话请示过傅总,傅总已经同意了。”
我以为搬出老板,就能让这场闹剧结束。
“傅总是傅总,我是我!”
“现在公司的财务审批流程由我全权负责!”
杜瑶瑶的声调又拔高几度,她指着我的鼻子。
“就你特殊是吧?就你妈住院是吧?”
“别人都能坐火车,怎么就你不行?”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占公司这三块钱的便宜!”
“拿下个奖就把自己当功臣了?”
“我告诉你沈鸢,公司请你来是让你创造价值,不是让你来亏钱的!”
“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亏三块,公司迟早被你们这种蛀虫给蛀空了!”
恶毒的词语砸下来,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为了这个项目,我带着团队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为公司赢回了荣誉和千万级别的合作意向。
现在,就因为这三块钱,我成了一个占便宜的蛀虫。
我深吸一口气,越过她,看向站在不远处办公室门口的老板傅承安,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是我毕业就跟着的恩师,是他一手把我提拔到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我相信,他会为我说句公道话。
然而,傅承安的眼神与我对视了一秒,便迅速避开,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咳,小沈啊,”
他开口了,语气却不是我想象中的维护。
“瑶瑶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公司的规定,还是要遵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