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得了心脏病,我偷偷把自己的心脏给了他,自己换上人工心脏。

一天我突然流血不止,老公紧急把我送入医院替我签字。

可急救室内的主治医师却坚持让我自己重签知情书。

“沈女士,系统显示您与秦总已离婚,秦总签的这份知情书没有效力。”

所有人都知秦屿宠我入骨,怎么可能离婚?

在看到系统显示秦屿的配偶栏显示着是他恨了五年的白月光陆怀梦时。

我毫不犹豫签下另一份活不过半个月的保守治疗知情书。

1

“沈女士,你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痊愈的可能的。”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本就是个孤儿,一个人活着太累了。”

爸妈去世后,唯独支撑我下去的信念只有秦屿,可他好像也不要我了。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让护士推我去病房。

秦屿紧张地跟进了病房,眉宇间满是对我的担忧。

“身体好点没?怎么会突然流鼻血?我看知情书上写你心脏出问题了?”

我看着他丝毫不像作假的模样,心底刺痛了下,他是怎么做到表面爱我却选择和其他女的领证的?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也对他说了谎。

“心脏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打会儿点滴休息一下。至于我流鼻血只是最近上火了。”

秦屿紧蹙的眉头旋即舒展开,“也是你最近的确太操劳了,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我入睡,动作熟稔而自然。

我闭上眼,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从前。

记得刚和他在一起时,经常听到他朋友说,说我是陆怀梦的替身,说我有八分像她。

秦屿听闻后,总是蹙着眉,将我揽入怀中,一遍遍地在我耳边郑重否认:“你就是你,沈薇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自那后他警告了他所有的兄弟管住嘴,更是加倍地对我好,好到全世界都以为他爱我入骨,好到连我自己都深信不疑。

他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间提起过的喜好;

在我爸妈意外去世时,是他没日没夜地守在我身边,怕我有什么三长两短。

后来在生死关头,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护着我。

后来,陆怀梦回国了。

我曾惴惴不安,生怕他会离我而去。

可他似乎从未主动找过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鲜少提起。

哪怕是偶然撞见陆怀梦落魄狼狈的模样,被旁人奚落,他也只是淡淡瞥过,从未在我面前流露出半分异样的关心。

那时我还傻傻地以为,他放下了她,爱的是我。

可现在看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他不是不关心陆怀梦,只是没有当着我的面关心。

就像那份离婚协议,也签得悄无声息。

迷糊间,我听到门响。

还不等我睁眼,陆怀梦的声音先响起。

“秦总,总算找到你了,这个手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感到床一动,秦屿起身离开了我的病床。

他低声呵斥着:“拿着。”

“可是……唔……秦屿,你放开……薇薇还在……”陆怀梦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息。

“她睡着了。”秦屿的声音带着几分强压情欲的沙哑。

“之前医生诊断我有心脏病活不过五年,你难道要我留着遗憾走吗?”

“再说了我们已经领证了,我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我现在只是提前给你而已。”

我紧紧咬住下唇,在被窝里偷偷地看着他们相拥。

陆怀梦问出了我心底所想。

“那沈薇你准备怎么安排呢?”

“对外,你们现在还是夫妻。”

“嘘。”秦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别吵醒她。”

问题没有答案,随着陆怀梦一声极轻的惊呼,两人脚步声渐远。

关门声响起后,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心底止不住的好奇。

秦屿假如你知道你不会死了,而我活不过一个月了,你会不会后悔?

2

点滴快结束后,我径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天已经彻底黑了。

秦屿回来时,我注意到他衬衣处还有口红印。

他显然也清楚自己此时的尴尬,却坦然率先对我发问。

“怎么自己回来了?不等我去接你。”

我闷闷地回应,“你答应陪我在医院,但你离开了,我猜测你很忙,就没打扰。”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揽过我的肩。

“傻瓜,”他声音温柔下来,“公司的事再多,能有你重要吗?我爱你啊,薇薇。”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怀梦”两个字。

他立刻接起,脸色一变,之前哄我的温柔荡然无存。

“公司加班,我先去处理下。”

声音才传入我耳中,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我鬼使神差地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陆怀梦公寓的地址。

远远的,就看见秦屿抱着陆怀梦从单元楼里冲出来,神色慌张。

“秦屿,我没事的,一点小毛病,你快回去吧,薇薇她……”陆怀梦的颤音带着委屈,却又故作坚强地推着他。

秦屿将她塞进车里,打断她的话,“别说了,我们才是合法夫妻,我必须陪着你。”

车子绝尘而去,徒留我如坠冰窟。

是啊,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我跟到了医院,看到秦屿把医院所有能叫来的专家都叫到了陆怀梦的病房。

一番兵荒马乱后,医生得出的结论却只是——陆怀梦来了例假,痛经。

秦屿却不依不饶,勒令医院想办法立刻止痛。

我看见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秦屿,亲自去楼下便利店,给陆怀梦买了卫生巾。

我的心口一阵阵地发紧,涩得发疼。

秦屿是有洁癖的。

这些年,他对我算得上体贴入微。

可唯独在我生理期的时候,他会刻意避开我,连碰一下我的手都显得勉强,淡淡一句“有点脏”便将我打发。

爱与爱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3

我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我从小就怕打雷。

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蜷在沙发上,赶紧给他打了无数通电话。

可他一次都没接。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响。

秦屿看见我蜷缩在沙发上,眼瞳一缩,立马将我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对不起,薇薇,”

“公司临时的紧急会议,开得太晚了,没注意到外面打雷。”

他声音里满是愧疚,可他身上那夹杂着陆怀梦的香水味,证明他说谎了。

我缓了好久,忍不住把埋藏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公你知道吗?几年前,你心脏衰竭,是我把我的心脏给了你。”

“医生说,你不会有事了。”

“而我,只剩下一个月了。”

我等着他的反应。

震惊?难以置信?会有愧疚?

然而,身后的人呼吸均匀,没有半点动静。

我僵硬地偏过头。

他睡着了。

可我突然没有把他弄醒,告诉他真相的勇气了。

第二天清晨刚起床,我便听到门铃声响起。

开门一看,陆怀梦站在门外,发丝湿漉,怀里紧紧抱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沈小姐,秦总昨晚加班太晚,外套落下了,我怕他找得着急,就赶紧送来了。”

我还没开口,秦屿先一步接过外套,把她拉了进来,“怎么淋成这样?”

然后对我吩咐着:“薇薇,煮碗红糖姜茶,给她驱驱寒,我带她去换衣服。”

他揽着陆怀梦带她上了楼,没多久,我便听见楼上传来他们断断续续的嬉笑声。

陆怀梦先一步下来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我妈生前为我设计的最后一件旗袍。

我一直舍不得穿,珍藏在衣柜最深处,秦屿明知这衣服对我的重要性,怎么会在她身上?

陆怀梦几步走到我面前,刻意抚了抚身上的衣料。

“这件衣服真好看。秦屿哥也说,很适合我。”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他还说,今晚想看我穿着它一起做运动,你说我和你谁先会有秦总的孩子?”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红着眼拽着她的衣领呵斥道:“脱下来!”

陆怀梦像是被我吓到,快步向后退:“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啊——”她突然尖叫一声,身体撞向客厅墙上的一副挂画。

那是我和秦屿的结婚照,沉重的画框应声而落。

我还没反应过来,秦屿迅速从楼梯上冲下来,一把将陆怀梦拉进怀里护住。

而我,躲闪不及。

巨大的相框重重砸在我额头上。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视线模糊前。

我只看到秦屿紧紧抱着受惊的陆怀梦。

4

意识模糊中,我回想起五年前。

那时,我还没有准备好嫁给秦屿。

我约好和朋友一起去滑雪时,他主动陪我。

可是谁能想到那一次居然遇到了雪崩。

在我害怕之际时,秦屿将我死死地护在身下,用脊背挡住滚落的冰雪和石块。

我们被抢救时,医生说他为了我断了六根肋骨,而我毫发无损。

我哭着说他好傻,他却坚定地对我许诺:“我愿一辈子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伤。”

就是那一刻,看着他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模样,我动摇了。

可我现在才知道一辈子这么短啊。

……

额头传来一阵阵钝痛,我努力地睁开眼,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躺在病床上。

秦屿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醒了就去给怀梦道个歉。”

我猛地转头看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道歉?你让我给陆怀梦道歉?”

“是她先侮辱了我妈妈给我的东西!”

秦屿蹙眉,面上带着不耐:

“不就是一件衣服?那种料子,市面上多的是。回头我让人送一百件顶级奢侈品店的新款给你,刷我的卡就行。”

我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在他眼里,母亲的遗物,我视若珍宝的东西,竟然可以用金钱衡量。

“秦屿哥,你别怪沈小姐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穿那件旗袍的……”

陆怀梦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声音怯怯的。

“我不知道那对沈小姐那么重要,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下来还给你。”

她说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捂着脸跑了出去。

秦屿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看着陆怀梦消失的方向,再转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沈薇,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质问我,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怒气。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她不过是无心之失,你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道个歉,就这么难?”

我忍不住红了眼,“秦屿,你想离婚可以直说!”

他听到了我这话,不知怎么,却让他更为发怒了。

“你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道歉了,我再过来看你。”

他离开后。

医生进来叮嘱着我:

“沈小姐,你现在凝血功能障碍严重,最好别随便受伤,不然送医不及时,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点了点头,轻闭上眼,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可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时,到底还是有些后怕。

不过半个多小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秦屿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还没等我说话,他一巴掌就甩到了我脸上。

“沈薇,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卑鄙了?你让人把怀梦带到哪里去了?”

我被打得一时间有些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秦屿头一次在我跟前露出这般骇人的模样。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陆怀梦带着哭腔声传了出来:“不要!不要脱我衣服,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录音戛然而止。

秦屿的眼神像要将我凌迟:“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不知道。”我摇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一直在这里,我哪里也没去,谁也没联系。”

“还嘴硬!”秦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病床上拖拽下来一路将我拖出医院,推搡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说!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扒光!”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不信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爱的人,真的是我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

“这不是一码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怀梦在哪?”

我坚持地摇了摇头。

他心耗尽,伸手来撕扯我的衣服。

“刺啦——”

我胸口的衣服被撕裂了,羞辱感灭顶而来,我下意识地护着胸口,可抵不过周边的人都在对我指指点点的。

正好此时他助理匆匆地赶过来道:

“秦总,找到陆小姐了!她在城西的废弃工厂,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他抓着我的力道一松。

我没能有点防备,整个人摔倒了地上。

我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世界开始变得又安静,又杂乱。

好像很多人在喊医生,在喊出了好多血。

低头一看,我流出来的血,把地板都染红了。

我忍不住地对着他的背影喃喃开口:“秦屿,你看看我,我好像要死了。”

可至我倒下,也没能看到秦屿对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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