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能让人做美梦,丈夫却亲手剜下我额头上的胎记,喂给他冰棺里的白月光。

赫连烬娶我,不过是为了用我的能力维系那具尸体的鲜活。

他总说,只要我的胎记在,她在梦里就永远栩栩如生。

他让我睡在铺满冰晶的玻璃棺旁,说这样她的梦境会更安宁。他用我的血给尸体涂指甲,说这样她在梦里会更鲜活。

他强迫我无限制的使用能力直至枯竭,甚至让我全家都变成植物人来感受他白月光的痛苦。

那个雨夜,他为了哄梦里的尸体开心,用尖刀剜下我造梦的胎记。

鲜血浸透白纱时,他正温柔地将那块皮肉喂进她嘴里:“你看,这样你就能永远陪我了。”

“哭什么?反正你会长新的。”他捧着那块血肉,不顾我刚被剜肉取骨,在暴雨夜把高烧的我扔出大门。

我伤口溃烂,感染昏迷,拼命给赫连蚀打电话求救,却发现他早已把我拉黑。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人放着美梦不愿意做,偏要自寻苦吃。

2

我穿着婚纱跌坐在新房地板上,膝盖被冰棺磕得生疼。

“躺过去,”赫连烬扯开领带,指了指冰棺旁的玉床,“今晚开始,你睡这里。”

水晶棺里躺着个穿白裙的女人,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我认得她,是赫连烬死了三年的初恋宋薇。

“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发抖。

赫连烬突然掐住我下巴,婚戒硌得我骨头生疼:“装什么傻?要不是你能让人做美梦,我会娶你?”

冰棺里的宋薇嘴角好像翘了翘。

“现在,躺过去。”他拽着我头发往玉床拖,“你的体温能让她不腐。”

我拼命挣扎,婚纱撕裂声格外刺耳。赫连烬突然笑了,从西装口袋掏出个遥控器按下。

“啊!”我惨叫出声,手腕上的钻石手镯突然变成电击器,这是他昨天送的结婚礼物。

“再动一次,电压加倍。”他把我摔在玉床上,“每晚八点前必须躺好,否则……”

我蜷缩着发抖,突然看见宋薇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她刚才……”

赫连烬立刻扑到冰棺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薇薇?你听见了对吗?今天的梦喜欢吗?”

我这才发现冰棺连着一台脑电波仪,屏幕上跳动着睡眠曲线。

“这一周我都在用你的能力给她造梦。”赫连烬痴迷地抚摸棺盖。

“医生说植物人也会做梦,只要梦够好,她就能醒。”

我胃里一阵翻腾。原来这场婚礼,是为了让我当人形造梦机。

“为什么是我……”

他扯开我衣领,指尖按在我额头处的红色胎记上:“三年前薇薇车祸那天,你在现场。监控拍到你的胎记发光了。”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路过车祸现场,胎记突然发烫,后来新闻说伤者成了植物人。

可眼前的宋薇明显已经…开始腐化。

“你能让人做美梦。”赫连烬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从今天起,你的梦都是薇薇的。”

冰棺突然发出“咔”的轻响。宋薇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渗出暗红液体。

赫连烬立刻暴怒:“你刚才是不是走神了?梦的质量下降了她才会吐血!”

他抄起玉床边的银针,扎进我胎记里。

我疼得眼前发黑,感觉有什么从胎记里被抽走,流进连接冰棺的导管里。

屏幕上的脑电波突然活跃起来,宋薇苍白的脸泛起红晕。

“这才对。”赫连烬收起银针,俯身轻吻棺盖,“晚安薇薇,今晚梦里有我。”

他关灯离开前,把电击手镯的遥控器放在了宋薇手边。

黑暗中,我听见冰棺里传来“咯咯”的笑声。

2

赫连烬凌晨三点把我拽起来时,我正梦见自己掉进冰窟。

“薇薇的指甲发黑了。”他扯着我往冰馆旁走,“去处理一下。”

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

三个月前这个男人还会蹲下来给我系鞋带,现在他拽我头发的动作熟练得像在拖一袋垃圾。

地下室里冷得像停尸房,宋薇躺在水晶棺里,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全变成了青黑色。

“这是尸斑。”我往后退,“她死了很久了……”

赫连烬反手一耳光抽过来。我撞在仪器架上,嘴里泛起铁锈味。

“放血。”他扔给我一把手术刀,“用你的血给她染指甲。”

我攥着刀没动。他冷笑一声,按下手机。楼上突然传来我妈的尖叫声。

监控画面里,我妈被两个保镖按在客厅地上,针头正往她胳膊上扎。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温柔的眼神可以这么精确地控制,以前给我的那些,不过是残次品。

“特效药很贵的。”赫连烬把玩着注射器,“要不要给你妈省一针?”

手术刀割开掌心时,我疼得直抽气。血滴在宋薇指甲上,居然像被吸收了一样渗进去。

“用点力。”赫连烬抓着我的手往伤口上按,“没吃饭吗?”

血越流越多,宋薇的指甲渐渐变成诡异的粉红色,像刚涂完指甲油的活人。

我眼前发黑,监控里我妈又在惨叫,这次针头扎进了脖子。

“染完左手了。”我哑着嗓子说,“放开我妈。”

赫连烬这才安排人松开我妈,我继续放血染右手,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染到无名指时,宋薇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薇薇?”赫连烬立刻扑到棺前,“你醒了是不是?”

宋薇没反应。但她的指甲突然开始疯长,尖利的边缘划过我手腕,拉出几道血痕。

“她动了!”赫连烬欣喜若狂,“继续放血!再多放点!”

我捂着流血的手往后退。他突然掐住我脖子:“你躲什么?薇薇能动是好事!”

“她会伤人的……”我指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痕。

赫连烬眼神一暗,抄起手术刀就往我胳膊上划:“那就多放点血,让她吃饱了安静睡。”

血喷在宋薇脸上。她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

“你看!”赫连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薇薇喜欢!”

我瘫在地上,看着血一滴滴落在宋薇身上。她的指甲越来越长,越来越尖。

赫连烬突然抓起我的手按在宋薇胸口:“感受一下,心跳是不是变强了?”

掌下的皮肤冰冷僵硬。但下一秒,宋薇的手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直接抠进我肉里。

“啊!”我疼得大叫。

赫连烬却笑了:“她喜欢你呢。”他俯身亲了亲宋薇的额头。

“别急,以后天天都有新鲜的血。”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看见宋薇的指甲又长了一截,尖端正往下滴着我的血。

赫连烬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消息,皱眉踹了我一脚:“起来,王总要看你的能力。”

我蜷着身子没动,他直接拽着我头发往外拖:“装什么死?薇薇需要那些合作项目。”

走廊上全是血脚印。赫连烬突然停下,扯开我衣服往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精神点。”他神色狠戾着说,“要是搞砸了合作,我就把你妈送进薇薇的冰馆里陪睡。”

我疼得浑身发抖,但走路的脚步立刻变稳了。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王总端着酒杯走过来:“这就是赫连太太?真能让人做美梦?”

赫连烬掐着我后颈把我往前推:“给王总演示一下。”

我伸手碰了碰王总的手背。他眼神立刻涣散了,嘴角流出痴笑:“美...真美...”

全场哗然。赫连烬得意地环视众人:“现在相信了?合作条件再加三成。”

我站在一旁发抖。每次使用能力,胎记就像被火烧一样疼。

回程车上,赫连烬数着合同突然踹了我一脚:“怎么不早说有这本事?害我浪费三年时间。”

我缩在角落没说话。他扯过我检查胎记,突然暴怒:“怎么变淡了?”

胎记确实变浅了。赫连烬立刻拨通电话:“把那个老太婆关进地下室。”

“不要!”我扑上去抢手机,“我明天就能恢复!”

他一把推开我:“薇薇今晚要是做不了美梦,我就把你妈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喂狗。”

车驶入别墅时,我看见我妈被押进地下室。

赫连烬拽着我往灵堂走,宋薇的棺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今晚加倍。”他扔给我一把更锋利的手术刀,“薇薇需要更多血。”

我握着刀没动。他突然笑了:“或者我现在去地下室?”

刀尖再次划开手掌时,我听见宋薇在棺材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的指甲又长了一截,像十把锋利的小刀。

赫连烬痴迷地趴在棺盖上:“快了薇薇,你马上就能醒了。”

我没敢告诉他,刚才碰到王总时,看见他梦里全是宋薇在吃人。

3

暴雨拍打着地下室的玻璃窗,像无数鬼手在抓挠。

我蜷缩在玉床上,额头上的胎记烫得吓人。这已经是第七天,赫连烬逼我不断给宋薇造梦。

“不够!还是不够!”

赫连烬突然踹开灵堂的门,白衬衫上沾着血迹。他一把拽起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冰棺前。

“看看薇薇变成什么样了!”

水晶棺里,宋薇的左脸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但右脸依然光洁如生,美得惊心动魄。

“你的梦质量下降了。”赫连烬掐住我的脖子,“为什么不用心?”

我被他掐得眼前发黑,余光瞥见宋薇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尽力了…”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心底的恨意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可我不能…妈妈还在他手里。

赫连烬突然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精致的玉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既然胎记的力量不够,那就直接取出来。”

我惊恐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按在玉床上。

“不要…赫连烬…求求你…”

他充耳不闻,玉刀抵上我的额头。冰冷的刀尖刺破皮肤时,我疼得浑身痉挛。

“忍一忍。”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为了薇薇。”

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啊——!”

当玉刀剜出那块红色胎记时,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赫连烬却如获至宝,捧着那块还在滴血的皮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宋薇微张的嘴里。

“吃下去,薇薇。”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温柔,“这样你就能永远活在美梦里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宋薇的喉咙真的滚动了一下,将胎记吞了下去。

赫连烬欣喜若狂:“她吃了!她真的吃了!”

我瘫在玉床上,额头血肉模糊。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宋薇腐烂的左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哭什么?”赫连烬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反正你会长新的。”

他转身按下墙上的通话键:“把少奶奶扔出去,别让她死在这里晦气。”

两个保镖冲进来,拖着我往外走。我拼命挣扎,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赫连烬!我会死的!”我声嘶力竭地喊。

他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冰棺里的宋薇:“死不了,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我被扔在暴雨中的花园里。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额头的伤口,疼得我几乎昏厥。

恍惚间,我听见灵堂里传来赫连烬温柔的低语:“薇薇,今晚想梦到什么?”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掏出手机,拨通赫连烬的电话。

但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我忽然想起确认关系那天,赫连烬在我耳边说的情话:“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骗我。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看见宋薇站在落地窗前,冲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她的嘴唇鲜红如血,正是我胎记的颜色。

4

我被保镖拖回别墅时,额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赫连烬坐在真皮沙发上,宋薇像个人偶般靠在他怀里。

她皮肤恢复了光泽,只是指甲还是青黑色。

“知道为什么叫你回来吗?”赫连烬抚摸着宋薇的头发。

我扶着墙才能站稳,失血过多让我眼前发黑。

“薇薇想体验一下当造梦师的感觉。”他笑得温柔,“正好拿你家人练手。”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别紧张。”他按下遥控器,客厅电视亮起。

监控画面里,我爸妈和弟弟被绑在椅子上,头上连着奇怪的金属环。

“这是脑波增幅器。”赫连烬说,“能让薇薇的噩梦直接入侵他们的大脑。”

我扑向遥控器,被宋薇一脚踹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开始吧,薇薇。”赫连烬亲吻她的指尖。

宋薇歪头笑了,她额头上浮现出我的胎记图案,鲜红如血。

监控里,我爸妈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弟弟口吐白沫,眼球上翻到只剩眼白。

“住手!”我拼命拍打屏幕,“他们会死的!”

“这才到哪。”赫连烬搂着宋薇的腰,“薇薇当了三年的植物人,你家人连三分钟都受不了?”

我弟最先倒下,头歪向一边。接着是我爸,最后是我妈。

他们的瞳孔扩散,呼吸变得机械而规律。

“完美。”赫连烬鼓掌,“和薇薇当初的状态一模一样。”

宋薇突然捂住额头,胎记图案开始扭曲。她发出非人的尖啸,指甲暴涨刺进赫连烬的手臂。

“薇薇?”赫连烬惊慌失措,“怎么了?”

我想趁机扑向监控台,宋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转头看我,额头上的胎记正在渗血。

“姐姐...”她的声音突然尖锐,“我好疼啊...”

赫连烬终于露出恐惧的表情。他后退两步,撞翻了茶几。

我擦掉嘴角的血,在满室混乱中无声地笑了。

我的胎记,是会认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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