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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的老同学口中知道这些时,我刚刚结束纽约的出差,启程回国。
手机里,老同学还在兴奋地说着他们最近的惨状。
「听说那个门窗的老板被耍了之后,现在天天找人去你们家门口蹲点,只要一看到人就丢臭鸡蛋!」
「你弟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也早就抛弃他、跟他分手了。」
「不过他们现在为了找你给那个张强赔罪,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说是绑都要把你绑回来。最近你最好小心一点。」
我简单道过谢后,内心并没有太过慌张。
我在沪市工作这件事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位朋友,他们问起来,我都只说是在外地。
之后的日子我都全身心投入到法律诉讼中。
每月薪资又往上涨了涨,每月到手五万。
案件多到我还招了一个律师助理,现在所里的人都喊我「许律」。
不再是家里蹲的「白眼狼」,更不是被计算水电都没底气反驳的女儿。
所里的合伙人都打趣我:
「许律,你是拼命三娘呀?再拼命干,说不定我们所合伙人的位置都要是你的了。」
我付之一笑。
从家里离开后,我非常清楚我的余生只有我才是自己的靠山,我没有退路。
我要拼命地往前冲,我要钱要地位,才能给足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这日,我刚结束一场庭审,就接到所里的电话。
「许律!你的父母闹到所里来了!还……还拉了很多阿姨大爷,一直赖在门口不肯走!」
我眉头一紧,看来他们还是找到了。
不过我早有准备:「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回去处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报了警。
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大老远的,我就看见爸妈拉着一群村里乡亲,蹲在律所门口。
他们手里还拉着「不孝女许怡然忘恩负义,弃养父母天理难容」的横幅。
我妈扯着嗓子带头哭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们农村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供出一个大学生。现在发达了就忘记父母了!」
我沉着脸,踩着高跟鞋走近。
将手里的庭审资料交给身后的助理后,我走近人群,迅速地对所有人的脸来了一个大特写。
连横幅的内容我都一字不落地拍了照。
原本站着一旁艰难维持秩序的前台妹妹看见我,眼睛都亮了,语气恭敬:「许律师。」
我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前面熟悉的身影。
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妈。」
那个身影一瞬间顿住,众人也瞬间安静下来,张着嘴,茫然又震惊地看着我。
有个乡亲忍不住开口:「你是许怡然?」
我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也对,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家里蹲的啃老族,不求上进也不知感恩。
跟现在的精英模样大相径庭。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有种失去掌控的暴怒,她张牙舞爪的冲上来,想要拽我身上的西装:
「你个死丫头!穿的人模狗样的就不认爸妈了?!」
我微微后退,身后的保安迅速上前擒住她。
我爸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行头,冒出一种震惊和贪婪的精光。
「你真在这上班?你……这是当官了?」
我没有回答他,提高声音,对在场的所有人放话道: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律所的公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