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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带她去医院,让他跪在许家树面前,直到她掏钱出来。”
我被人像拎小鸡仔似的拖去了医院,直接仍在病房门口。
里面正在做手术,亮着“勿扰”的红灯。
安沐蓉立马又开始了她的表演,一屁股坐在地上唱了起来。
“我的儿呀,你好可怜呀,被这个女人害得好惨啊,今天若是她不掏钱,大家一起死了得了。”
医院里的人频频侧目,以为是一大家子闹矛盾,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说。
安沐蓉又将手机镜头对着我,愤怒地挥舞拳头。
“江知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你明明资产上千万,却连28万的医药费都不愿意掏?你今天必须要说清楚!”
“等等!”
安沐蓉抬起巴掌上来就要打我,却被格子衬衫制止。
“我或许有办法从她银行卡里搞到钱。”
我不由得心里一凛,刚才手机在人群里传看的时候没有锁屏,他极有可能很的会将我的钱划走。
我脱口而出:“住手!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别助纣为虐,我的人马上就到,他们会解释清楚这一切!”
“叫了人?”光头冷哼一声,咬着后槽牙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28万才能走!”
“你们真的要为了一个撒谎精审判我吗?审判一个孩子妈?”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最后锁定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我们同是做妈妈的人,你应该最能体会我的不容易,对吧?我之所以不愿意给许家树出钱,是因为他早就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三个月前,我在医院待产,我老公和婆婆都说会守在我身边,可是等我生下女孩,他们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的眼圈一红,喉咙翻涌出一丝酸涩。
“我跑遍全城才定下的月子中心,被我老公一声不吭退了。他揣着那笔钱,带着他妈,还有那个见不得光的女人,飞去三亚看碧海蓝天。”
“他们在朋友圈晒椰林、沙滩,我却只能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含泪独自照顾女儿。”
想到那些天难熬的日子,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同时也打动了一些女人的心。
“我婆婆说我是新时代女性,不需要做月子,还说我女儿是个赔钱货,她要留着经历照顾将来的大孙子。我刚生下女儿,她就让我备孕,还说要‘三年抱俩’,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生育工具。”
“你们敢想象吗?这个在互联网上跟你们哭诉的女人,她重男轻女、心肠硬的像石头,奥斯卡都欠她一个最佳影后奖杯。”
我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中暗暗计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