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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什么话也没说，拿起包转身就走。

我妈一路上给我发消息我也没回。

话里话外依旧是让我想想办法，解决我哥的事。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难得温和：“小雯啊，那天你回去之后妈想了想，有些话确实说得不对，今天晚上你哥会过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妈也做些你爱吃的。”

我妈很少有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的时候，

她主动低头，让我刚筑起的高墙有了松动的迹象。

我沉默片刻，应了声，“好。”

晚上我一进门，就听到侄子侄女打闹的声音。

他们的脖子上戴着金锁，前段时间我妈刚问我要了笔钱，

说想添点金首饰，原来添到别家去了。

茶几上放着一箱儿童牛奶，妈妈正喜笑颜开地收下，

嘴里不住念叨：“来就来，花这钱干什么！看到你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箱牛奶说不定，我哥一家要走时，

我妈还会塞回我哥手里，说带回去给侄子侄女喝。

我默默换鞋，想起上季度我刚咬牙付清的全屋地暖安装费，她似乎只说了句“有心了”。

饭桌上，有一大半都是我哥爱吃的海鲜，悉数摆在他面前。

我妈所说做点我爱吃的，不过是盘土豆丝罢了。

还没吃上几口，我哥就面露难色地开口，

“妈，我那辆新车，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提车还得再补个五万保证金。时间卡得紧，我跟你说这事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话音未落，我妈的目光立刻转向我。

抬手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我碗里，“你工作上的事我们之后想办法，但你哥这事儿耽搁不得。”

“你之前工资高，又节俭，妈知道你多少有些积蓄。先拿出来，先帮你哥过了这个坎。”

原来电话里难得的低头，是为了这顿“鸿门宴”啊。

我没说话，视线落在了嫂子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我前几个月送给妈的生日礼物，是个成色非常好的翡翠镯子。

当时我妈收到的时候，非说自己舍不得戴，会好好地放着。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妈，我送你的镯子怎么在嫂子手上？”

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啊……我戴着做事不方便，你嫂子戴着好看，就让她先戴着。”

“先戴着？”我抬眼看向嫂子。

她非但不躲，反而扬了扬手腕，语气得意：“妹妹眼光好，这镯子我瞧着也很是喜欢，一家人，你的不就是妈的，妈的不就是我们的嘛，别这么见外。”

兜兜转转，我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

我的付出，在他们口中理所应当。

“是啊，我见外。”我缓缓放下筷子，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猛地站起身，直接将整个桌子掀翻，

油腻的污渍瞬间撒了他们一身，

“既然我这么见外，这顿饭就别跟我这个外人吃了。”

嫂子惊叫起来，“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反了你了！”妈妈腾地站起，脸涨得通红。

我没理她，直接绕过一地的狼藉，将嫂子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

“既然我送的东西，妈你不稀罕，那我的钱以后你也休想再收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