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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弟弟没有还钱,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他的房产被查封,进入拍卖程序。
父母在最后期限将105万打到了我的账户。
收到钱的那天,我去银行办了新卡,将这笔钱单独存了起来。
陈律师打来电话:“秦小姐,你弟弟的房子评估价是220万,扣除银行贷款,拍卖后大概能剩150万左右。还你40万本息后,剩下的会返还给他。”
“好的,谢谢陈律师。”
“另外,”陈律师顿了顿,“你父母那边似乎还想跟你沟通,希望你能撤诉,至少保留那套房子。”
“我不会撤诉的。”我平静地说,“他们必须明白,做错事要承担后果。”
“明白了。还有件事,你弟弟似乎找了新的律师,想以‘家庭内部纠纷’为由申请和解,但法院已经驳回了。”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省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但今天意外地露出了一角蓝色。
周延和我开始看房子。
用那105万做首付,我们在靠近我公司的地方看中了一套两居室。
签约那天,周延握着我的手:“雨薇,这会是你真正的家。”
我点点头,眼眶发热。
家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相互的珍惜与扶持。
新房装修期间,我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雨薇,你弟的房子拍卖了,买主是我一个朋友。”堂哥说,“你弟现在搬回父母家住,天天闹腾。你爸妈……好像有点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我说,“哥,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应该的。对了,你叔叔那边……就是你户口挂靠的那个,听说你爸想把户口迁回去,但那边不接收了。”
我笑了:“是吗?”
“嗯,你叔叔说,当初接收是看你爸可怜,现在知道你爸是这样的人,不想再有瓜葛。”
堂哥顿了顿,“雨薇,你做得对。”
挂断电话后,我沉思良久。
也许,我的抗争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半年后,我和周延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朋友和同事。
我没有通知家里任何人。
但在婚礼前一天,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对金手镯和一封信。
信是我妈写的,字迹有些颤抖:
“雨薇,妈知道没脸见你,这对镯子是你外婆留给我的,本来想等你结婚时亲手给你戴上,现在只能这样寄给你了。妈错了,真的错了。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想起你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起你总是那么懂事,想起我们对你做的一切……妈没读过什么书,一直觉得儿子才是依靠,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现在才知道,伤你伤得有多深。不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幸福。镯子你留着,算是个念想吧——妈妈”
我看着那对金手镯,哭了很久。
周延抱着我:“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请他们来。”
我摇摇头:“不,还不是时候。”
我需要时间,他们也需要。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我穿着婚纱,走向周延。
在亲友的祝福中,我们交换了戒指,许下誓言。
婚礼后一周,我收到了弟弟房子的拍卖款。
40万本息还清后,我将剩下的钱转给了弟弟,附言:“好自为之。”
几分钟后,弟弟发来短信:“姐,对不起。”
我没回复。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但我愿意相信,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