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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警察上门后，奶奶的热情愈发挡不住了。

李阿姨只要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奶奶就立刻冲出来，脚尖抵住门沿，嗓门震得楼道嗡嗡响：

「大妹子啊！你儿子最近咋样？听说三十好几了，咋还天天在家打游戏？」

「大兄弟，你高血压好点没？别老为儿子的事上火，气坏身子不值当！」

李阿姨强压怒火：「他只是暂时在家休息，不是不工作。」

奶奶扶着助听器，一脸茫然：「哦，不工作啊？那天天白吃白喝，多辛苦你们！」

李阿姨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工作又咋样？我们遵纪守法！不像之前住这儿那小姑娘，穿得花里胡哨，半夜才回，谁知道干啥营生……」

话音未落，奶奶看着李阿姨手指的方向，脸一沉，眼一瞪：「那是我孙女！」

她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

「你再乱嚼舌根，小心长舌鬼半夜来找你算账。」

随即又扬起笑脸，大声说：「我孙女能干得很，月月给我发红包！大妹子，你儿子给过你钱吗？」

路过邻居憋着笑匆匆走过。

李阿姨脸涨成猪肝色，从此只敢趁奶奶不在家时，猫着腰溜出门。

没过两天，奶奶又义务承包了整栋楼的清洁。

每天清晨七点，她拎着水桶拖把，一层层擦洗楼梯。

邻居们纷纷夸赞：

「老太太真勤快！」

「楼道亮堂多了，谢谢奶奶！」

她拖到周家门口，格外卖力，一遍，两遍，三遍……

最后竟掏出水管，对着门槛滋滋冲洗。

周教授刚推门，迎面一身水。

奶奶慌忙拿起桶里的抹布：「哎哟！大兄弟对不起！我这老眼昏花，没看见你！」

一边擦，一边叹气：「我们都老了，还是得靠下一代啊……你儿子啥时候出门上班？总不能让你养老送终吧？」

周教授捂着鼻子后退：「什么臭抹布！别碰我西装！」

闲不住的奶奶又主动帮邻居取快递。

她加了物业群，谁家有件，她拍照确认后就直接送上楼。

这天，她在群里朗声念道：「宅男必备，充气娃娃……」

「大兄弟，你买的啥玩意啊？等会我给你送上去啊。」

业主群瞬间炸锅，有人截图调侃：

「周教授爱好挺特别……」

「原来文明人也玩这个？」

周教授在群里暴怒：「这是我儿子的私人快递！你再擅自发群，我就报警告你侵犯隐私！」

奶奶立刻回复：「哎呀，我没拆！我就看了个表面的单子！以后不敢拿了，我还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呢。」

当晚，奶奶抱着爷爷的遗像，坐在自家门槛上。

手机低音量外放着《大悲咒》，脚边摆着一碗米。

她抓起米粒，一把一把，轻轻撒在地上。

李阿姨猛地开门：「你干嘛！半夜装神弄鬼，想吓死人吗？」

奶奶把助听器调到最大，慢悠悠地抬头：「老头子托梦，说想来看看孙女的房子。」

「可这楼里邪祟太多，还有些不干净的娃娃……」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周家一眼：「我怕他在下面生气，赶紧给他赔个罪。」

「上次……」她故意停顿，清了清嗓子。

「上次怎么了？」周教授也探出头，声音发颤。

「算了算了，」奶奶摆摆手，「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先回屋，让老头子替孙女镇镇宅。」

说罢，她将爷爷的遗像端端正正立在自家门边，转身进门。

留下魂飞魄散的周教授夫妇。

听说李阿姨连续几晚失眠，躲在被子里念阿弥陀佛。

周教授也不得不加大降压药的剂量。

而那个总在阳台偷瞄我家的周家儿子，也被奶奶逮个正着。

她眯起眼，慢悠悠道：「小伙子，看啥呢？」

「信不信我让长舌鬼，把你梦里的秘密全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