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调任到外省分公司拓展业务市场,提拔我接任她,成为新一任主管。
就职典礼上,老板拍拍我的肩,让我好好干。
我养了一只雪纳瑞,很是可爱,给它取名叫元旦。
元旦那天,我切断了和原生家庭畸形的关系,才开始了我的新生。
后来听亲戚说,李物迷上了签售会。
连演唱会都要坐在第一排的人,一旦有这种和偶像面对面说说话的机会,是不会放过的。
但签售会的价格可不便宜,李物为此不惜把房子都给卖了。
爸妈借遍了一圈亲戚、把自己搞得流落街头也要保下的房子。
就这样轻飘飘地被卖出去了。
我为此并不感到惋惜,我只觉得无关痛痒。
原来真的放下之后,这些都不会在拨动我的心绪。
又是一年元旦,我正在给小狗喂罐头,却收到了律师的沟通电话。
他告诉我,李物要起诉我。
罪名是:拒绝承担子女的赡养义务。
我按照律师给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对面传来李物癫狂的声音。
“你把我拉黑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告诉你,爸爸中风了,失去劳动能力了,你该履行8888的赡养义务了哈哈哈哈哈!”
“你躲得掉吗!李欠!”
趁着元旦假期,我托管了小狗之后,去了一趟李物租的房子。
阴暗的半地下室里,爸爸躺在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坐在墙角不停地抹眼泪。
李物拿着医院的单子扔到了我的脸上。
“看好了,过量饮用酒精导致中风!”
我看着床上的爸爸,形容枯槁。
他已经说不出话,看着我却流下了一行清泪。
才两年不见,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一点没有当初大闹年会时的狠劲了。
我叹了一口气:“该我履行的养老义务,我一分不差。”
“来的路上我查过了,本省最低赡养标准是800元,爸有两个女儿,我这部分该承担的是400。”
说完,我从钱包里拿出了4张百元大钞,放在了桌子上。
李物过来就撕扯我:“给这么点钱管哪一头!”
“8888,拿来!你答应的!”
我使劲反制住她,冷漠地看着她:
“李物,你都知道咨询律师告我,怎么就没问问清楚,当初红包里那张纸条到底有没有法律效益呢。”
李物听了我的话,木然松开了手。
我嘲讽地看着她。
“李物,法律之内规定的,我一分不少;法律之外的,我一分没有。”
说完,我看了一眼床上的爸爸,他已经默默闭上了眼,满脸泪痕。
就在我出门时,妈妈突然一把拉住了我。
“小欠,小欠,你带妈妈走!”
我看着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很难把她与记忆里的母亲联系到一起。
“你爸爸从来不喝酒,是你姐姐为了赡养费把高浓度酒精灌给他的啊!”
“小欠!你带妈妈走,妈妈不想半死不活啊!”
李物已经尖叫出声:“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出租屋你也别想住了!”
妈妈抓着我的衣摆,哭得老泪纵横。
“李欠,妈妈求求你了,妈妈真的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李欠,可我现在不叫李欠了,我也从来都不欠你们的,更不该背着这个羞辱的名字活27年。”
我现在叫李欣欣,欣欣向荣的欣欣。
妈妈听见我的话,手指徒劳无力地坠了下去。
“给你取名叫欠......对不起。”
我转头走出了这间半地下室。
子女一场,我出钱帮爸爸请了个律师。
如果他要指控李物蓄意致残的话,需要妈妈出来做人证。
至于他们怎么选,我就不管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别墅,抱着小狗看向三楼窗外。
大街上已经张灯结彩,好一派过年的氛围。
律师给我发了条消息:你妈妈决定指控李物蓄意致残。
我回复:辛苦你了,钱由我来结。
妈妈最后把李物送进了监狱。
李物入狱的消息还是在公司群里转发开来的,我看了一眼便就继续工作了。
过去是一个幽灵,虚无缥缈,没什么影响力。
只有未来才有分量,这才是我生命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