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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
医生说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但我不在乎。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传来林优嚣张的声音。
“苏大妈,腿断了滋味不错吧?”
“听说你爸还在ICU躺着?医药费不便宜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把你手里所有的原始数据盘交出来。”
“别想着用复印件糊弄我,我要母盘。”
“今晚十二点,城西废弃化工厂,你一个人来。”
“如果不来,或者报警……”
她阴森地笑了笑。
“ICU的氧气管,可是很容易意外脱落的。”
“还有你妈,那个老太婆,腿脚也不利索吧?”
电话挂断了。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只要拿回原始数据,销毁证据,我就成了真正的罪人。
到时候,我就算死,也洗不清身上的脏水。
晚上十一点,我独自摇着轮椅,来到了城西化工厂。
我刚进大门,身后的铁门就关上了。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林优站在高处的铁架台上。
“哟,还真敢来啊。”
“东西呢?”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盘。
“在这。放过我父母。”
林优笑得花枝乱颤,走了下来。
“放过?苏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毁了我的名声,害得我舅舅差点坐牢。”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她走到我面前,突然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丝。
“这巴掌,是还你在公司的嚣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巴掌,是打你不知好歹!”
她抓起我的头发。
“本来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事都没有。”
“非要管闲事!”
“现在好了,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开心了吗?”
口罩男走上前,把刀尖抵在我的脖子上。
“别废话了,拿了东西,做了她。”
“反正这种地方,死个残废,也没人知道。”
林优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硬盘。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她举起硬盘,狠狠砸在地上,然后用高跟鞋用力踩碎。
“哈哈哈哈!没了!证据没了!”
“我看你还拿什么告我们!”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笑?”
林优被我的笑声激怒了,示意口罩男动手。
“笑你们蠢。”
我抬头看着她。
“谁告诉你们,那是唯一的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