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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尖酸刻薄的声音最先传出来：

“警察同志，这都是我大儿子张伟干的！”

“我们老两口什么都不知道！”

张强的声音紧随其后：

“对对，都是我哥的主意！”

“他说嫂子好哄，房子先过户给我，等嫂子发现就没办法了！”

张伟的吼声炸开：

“张强！你他妈还是人吗？”

“当初是谁跪着求我帮忙的？”

“我求你是没错，但偷房产证是你想的办法！”

张强声音也大了，理直气壮道：

“你趁她出差拿走了她的房产证！”

公公的声音插进来，试图和稀泥：

“警察同志，虽然我大儿子犯罪。”

“但他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弟弟成家……”

“爸！妈！”张伟声音发抖，难以置信：

“当初不是您口口声声说弟弟过得苦。”

“逼我把房子弄给小强结婚用的吗？”

婆婆尖叫起来：“张伟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民警敲了桌子：“都安静！一个一个说！”

短暂的沉默后。

婆婆突然哭起来，声音凄惨：

“警察同志，我们老两口不懂法。”

“都是大儿子说能这么干……”

“我们要知道这是犯法的，打死也不会同意啊！”

张强立刻跟上：

“是啊警察同志，我和我爸妈都是被我哥忽悠了！”

“他说这房子婚后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他有处置权……”

“张强！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张伟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公公长叹一声：

“唉，警察同志，大儿子糊涂啊……”

“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管不了了……”

监听器里传来张伟沉重的呼吸声。

“好，好得很……”张伟的声音嘶哑。

“你们三个把我推出来顶罪？”

他没想到父母能这么偏心。

就因为弟弟能生他不能生吗？

“偷房产证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卖房子的五百万，现在在谁卡里？”

张伟双眸赤红，恶狠狠道：

“妈，您手腕上那金镯子哪来的？”

“张强，你那新车的定金哪来的？”

婆婆哭嚎起来：“你瞎说！我们哪有什么钱……”

“银行流水一查就清楚！”

张伟吼回去，“卖房子的钱，你们三个分了四百八十万！”

“前天你们就给了我二十万！”

“现在全推我头上？没门！”

民警严厉的声音响起：

“都别吵！张伟，你说卖房的钱他们分了？”

“对！我妈拿了两百万，我爸拿了一百五十万，张强拿了一百三十万，就给了我二十万封口费！”

张伟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嘲讽：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隔壁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婆婆尖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些钱是你卖了房后自愿给我们的！”

“是你孝敬我们的！”

“孝敬？”张伟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用我老婆的房子孝敬你们？”

“事情败露了，我就是主犯，你们都是被我蒙蔽的从犯？”

监听器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

女警关掉了设备，看向我：

“情况基本清楚了。”

“王女士，你的证据非常有力，加上他们内部的供述矛盾，这个案子会很快移交检察院。”

“谢谢警官。”

我站起身，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我可以见见张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