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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哥带回了个一身名牌的漂亮女友。

为了显摆优越感，她指着我刚换下的旧外套惊呼。

“哎呀，妹妹这衣服好眼熟，上次我去 KTV 玩，那些陪酒的『公主』好像都穿同款。”

“妹妹是在那种地方兼职吗？听说虽然不干净，但来钱挺快的。”

我爸听完气得把碗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廉耻，要将我赶出家门。

亲朋好友议论纷纷。我妈指着大门让我滚，说家里容不下我这种脏东西。

我哥搂着他的心肝宝贝，满眼鄙夷地看着我。

“真是个白眼狼，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我没说话，冷笑一声，反手将警官证拍在桌上，盯着那女人。

“眼熟是对的，三个月前『雷霆扫黄』行动。”

“你在至尊包厢里脱得只剩内衣，被我当场按住。”

“当时你哭着求我别通知家属，怎么，这么快就失忆了？”

“需要我调出执法记录仪，帮你回忆一下，你在哪个包厢，陪的哪个客人吗？”

“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是刑警，还是扫黄大队的队长。”

……

除夕夜，外面鞭炮震天响，姜家更是灯火通明。

大红灯笼高高挂，圆桌上摆满了茅台和中华烟。

我哥姜建峰开着那辆新提的大奔，轰着油门进了院子。

车门一开，下来个穿着白色貂绒大衣的女人。

大波浪卷发，脸只有巴掌大，妆容精致。

这女人叫苏菲菲，我哥新谈的女朋友。

苏菲菲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高档礼品。

一进门，这嘴就像抹了蜜一样。

“叔叔阿姨过年好，这是给叔叔带的按摩椅，这是给阿姨买的燕窝。”

我妈张贵芳乐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就不松开。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俊，建峰真是好福气啊！”

我爸姜本仁也笑得一脸褶子，直夸这是姜家祖坟冒青烟。

全家人围着苏菲菲转，嘘寒问暖。

我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一碗刚盛的白米饭。

身上穿着一件领口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为了抓那个连环抢劫犯，我在城中村的垃圾站旁边蹲了整整三天三夜。

刚收队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只想赶紧吃完饭去补觉。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刚送到嘴边。

苏菲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

接着，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惊呼出声。

“哎呀，建峰，这就是你妹妹呀？”

全屋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苏菲菲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伸手指了指我的卫衣。

“妹妹这衣服好眼熟啊。”

她皱着眉头。

“上次我和朋友去 KTV 玩，那些陪酒的『公主』好像都穿同款呢。”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电视机里的春晚小品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菲菲继续补刀。

“妹妹是在那种地方兼职吗？”

“听说那种地方虽然不太干净，但来钱挺快的。”

“是为了给家里省钱才去的吗？妹妹真懂事。”

她一边说，一边捂嘴偷笑，眼底满是恶毒的挑衅。

我嚼着红烧肉的动作顿住了。

慢慢抬起头，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

三天没睡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配上我现在的表情，估计挺吓人。

苏菲菲被我看得往后缩了一下，立刻躲到了姜建峰身后。

“建峰，妹妹这眼神好凶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如果是真的，妹妹也别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姜建峰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我这个穷酸妹妹给丢尽了。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让他这个大老板脸上无光。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从刚才的无视变成了鄙夷。

“看着挺老实的孩子，怎么干这种事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什么都干。”

“离她远点，别有什么脏病传染给咱们。”

亲朋好友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但我没动，也没说话。

我想看看，这个家，到底还能烂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