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将衣服一件件，狠狠地扔在顾云平的脸上。
“你刚出生时穿的第一件连体裤！”
“婆婆第一次为你织的毛衣！”
“你小时候最爱穿的红色波点连衣裙！”
“这些婆婆都留着！一件都舍不得丢掉。”
“她搬了三次家，每一次都把这些早就用不上的东西当做宝贝一样优先塞到箱子里，为了不遗漏，还会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
顾云平下意识将这些衣服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声音里藏着颤抖，忍不住发出疑问。
“这些东西，欣欣怎么……我怎么不知道？”
婆婆看到这些旧物，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哽咽着对顾云平解释。
“欣欣，你从小就心思细腻，特别有同理心。”
“妈妈根本不敢在你面前流露出来对你姐姐的半点思念。”
“就怕你会担心妈妈，更怕你会难过，当妈的哪舍得让孩子因为自己的伤心而伤心呢？”
顾云平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却失败了。
她只好摆出一副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难看表情。
“好，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
“那又怎么解释这么多年，从未寻找过云平姐这件事呢？”
听到这，我再也忍不住，抬手扇了顾云平一巴掌。
“那只是欣欣不知道！”
“她从小聪明，又肯付出努力，经常挑灯夜读到凌晨！”
“妈和顾云安哪敢让她因为你的事分心！”
我将厚厚一沓寻人启事甩在顾云平脸上，愤怒地冲着顾云平嘶吼。
“你走丢之后的第二年，爸在寻你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当场身亡。”
“妈一个人拉扯顾云安和顾欣兄妹两个，最穷的时候连打折菜都买不起。”
“可就算这样，妈还是省吃俭用，也要打印寻人启事，怕纸质的风吹日晒容易坏，她还特意用胶带把每一张都缠一层保护膜！”
顾云平顿时连站都站不稳，她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在散落的寻人启事上。
她双手颤抖，下意识摩挲着那张熟悉的照片。
那是顾云平五岁那年的生日照。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蓬松的公主裙，被摄影师逗得眉眼弯弯。
顾云平闭上眼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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