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院,我就给上司发了消息,申请外派到外省的分公司。
以前总因为这个所谓的家在这里,就算受了再多委屈也舍不得走。
现在我才明白,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家,只是榨干我价值的牢笼。
如今牢笼破了,我只想远远地离开,带着我的小狗再也不回头。
十五天的履行期转瞬即逝,哥哥嫂子果然耍无赖拒不还钱。
我毫不犹豫地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执行法官很快就上门查封了他们的婚房。
嫂子见状彻底慌了,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对着执法人员哭嚎。
“你们不能查封我的房子!我怀着孕呢!我公公还在医院养身体,刚做完手术需要钱!房子没了我们怎么给我爸治病?我就死给你们看!我还不如带着孩子一起死!”
她甚至打电话给我,语气恶毒地威胁:“赵欣欣,你要是不撤诉,我就把孩子打了,让你哥断子绝孙,你永远都别想好过!”
“而且我就不管你爸的术后恢复,让他病死在医院里,到时候就是你害死的”
我直接把她的威胁录音发给了执行法官,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随便,你的孩子跟我没关系,但我的钱你一分都不能少。”
爸爸妈妈这时候才真正急了,他们怕嫂子真的把孩子打了,断了赵家的根,哭着喊着求遍了亲戚朋友,却没人借钱给他们。
最后爸爸妈妈只能把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低价卖掉,凑够了30万,一分不少地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转账那天,妈妈给我发了条短信,全是恶毒的诅咒。
【你拿了这钱,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你爸刚做完手术就被你逼得没地方养身体,你会遭天打雷劈,孤独终老,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看完直接删掉短信,拉黑了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登上了飞往外省的飞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
过去二十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随着这趟航班的起飞,渐渐翻篇了。
外派的日子很充实,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很快就做出了成绩,得到了上司的赏识。
可没过多久,却意外看到了爸爸妈妈出现在我新租住的地方。
才几个月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白了大半,乱糟糟地贴在头上,身上穿着洗得发白、起球的旧衣服,爸爸的鞋子磨破了鞋底,妈妈的手上布满了裂口和老茧,手里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浑身都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狼狈。
妈妈一见到我,就想上来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讨好和卑微:“欣欣啊,你现在过得好吗。”
爸爸叹了口气,腰弯得像个虾:“欣欣,我们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可我们也是没办法......”
“老房子卖了之后,你爸又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本想着去你哥的新房里住,让你爸好好养养身体,互相有个照应。”
“结果你嫂子转头就把她亲妈接了过去,连你爸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都不管不顾,还指着我们的鼻子骂,说我们是吃闲饭的。”
“你哥......你哥他就站在旁边看着,连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啊!我们这心都凉透了!”爸爸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眼里满是绝望。
妈妈跟着哭了起来,声音凄惨得像鬼叫。
“你爸刚做完手术,需要营养和静养,可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晚上冷得睡不着,下雨天浑身都湿透了,你爸的伤口都快化脓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只能靠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填肚子......”
“欣欣,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再帮我们一把,给我们找个小房子住,每个月给我们点生活费就行。”
“你是我们的女儿,血浓于水啊,你不帮我们谁帮我们啊?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