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行里,打印机一页页印出我这几年的流水。
给哥哥嫂子买最新款手机的2万,嫂子的香奈儿包包的4万,他婚礼时我垫付的6万,还有每个月雷打不动转给家里的5000家用......
林林总总加起来,几乎是我工作五年的大半血汗钱。
柜员递回流水单,厚厚的一沓纸,是我被当作提款机的全部证据。
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钱本身,而是在这个家里,我到底被当作什么?
是工具?是垫脚石?还是随便可以压榨的外人?
我站在银行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长发披肩的自己,只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我的性别,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要被牺牲。
从银行出来,我没丝毫犹豫,直接去了法院立案,要追回那笔被抢走的30万。
律师看完我的流水和相关证据,皱着眉说。
“你妈妈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胜诉概率很大。”
很快,律师就帮我拟好了法律文书。
拿着文书,我回了家一趟,准备收拾行李。
刚推开门,就看见嫂子挺着个大肚子,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地上满是瓜子皮。
她看见我,放下瓜子,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喊道。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吗?怎么,刚闹完脾气,就回来认错的?”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也是,你说你跟家里较什么劲呢?这30万给你哥买婚房,将来我生了大胖小子,也是你的亲侄子,你这个当姑姑的,难道不该出点力?”
“总不能一辈子当个没人要的老姑娘,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吧?”
妈妈从厨房出来,满脸笑扶着嫂子的胳膊。
“我的乖儿媳,别动气别动气,别跟这种赔钱货动气!”
说着,妈妈转头瞪向我。
“你是属狗的?闻着家里做点好吃的就巴巴地赶回来,我还以为你能有多硬气呢!”
我顺着妈妈的话看向餐桌,桌上海参鲍鱼红烧肉,一应俱全。
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妈妈只给我端了一碗复热过的烂糊饺子。
爸爸这时冷冷地开口:
“昨天的事你妈都跟我说了。赵欣欣,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就不该送你去读什么大学!”
“女孩子家,要钱有什么用?你哥结婚买房是大事,别说30万拿来首付了,以后装修也得你来出才行!”
我没理他们,只是默默回房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这时,哥哥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提着行李箱,啧了一声:
“呦,学会离家出走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结婚了、嫉妒我有孩子!”
“我劝你快点讨好我,将来我大度点,还能让我儿子给你养老送终,不然你老了,谁管你?”
我听着他们一句句诛心的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带着行李走到茶几前。
把法律文书放在上面,声音平静:“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等着当被告吧。”
我哥走过去一看:“赵欣欣,你要告我们?你是不是疯了?”
爸妈也围了过去,一脸责怪。
“欣欣,你看看你像话吗,一家人闹什么闹。”
嫂子更是笑出声。
”不得了了我这个小姑子,学会报警威胁爸妈了。”
“赵欣欣,你不是想走吗?把你手上的行李箱留下再走,毕竟你都要告爸妈了,怎么着也不能拿家里的东西吧。“
哥哥看向我,不由分说把我的行李箱扯过去:“拿来吧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肯定要好好检查你箱子里偷摸装了什么贵重东西,你不配!”
因为行李箱里没贵重物品,我也没抢,任由他夺了过去。
“行。”我笑了笑。
“我是不配拿家里的东西,你们也不配拿我的东西。”
哥哥还在搜罗我行李箱里那些穿旧了、洗白了的廉价衣服。
我趁机扯下嫂子手上的金手镯、妈妈脖子上的玉,还有爸爸放在桌子上的纯金扳指。
这些都是我往年送他们的礼物。
既然不让我拿行李箱。
那这些也都别想要了!
嫂子第一个尖叫出声:“啊!我的大金镯子!”
妈妈还在到处找玉项链:“我的玉呢!这可是价值三万的玉!”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我猛地推开他们。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下一次,我们直接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