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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反驳。
“你这孩子,这还能有假?”
妹妹也赶忙插话:“姐,你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咱妈写的字?”
“这记账本从咱们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记录了,怎么能有假?”
我如坠冰窟,身体里所有器官搅动着拧在一起!
是啊,妹妹说的没错。
20多年前,妈妈从我几岁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眼睛有点酸,几次深呼吸才缕清了思路,随即转向姥姥和小姨开了口。
“姥姥,您还记得我10岁过年时穿的红毛衣吗?”
“我穿着它,在你家睡了一觉,把被褥都染红了。”
“当时小姨赶忙让我把红毛衣脱下来,我的内衣和上身被染得全是红色!”
“姥,小姨,你们说这样的毛衣值500块钱?”
姥姥和小姨愣在原地,陷入回忆,突然间恍然大悟。
“什么?漫漫,就是那件红毛衣?”姥姥大叫出声。
她转头看向略显心虚的妈妈:
“老大,你这本子上记得就是那件一摸一手红的烂毛衣?那要500?你开什么玩笑?”
小姨也满脸疑惑:“是啊,姐,我也想起来了,那件衣服把漫漫身上和脖子染得通红。”
“都过敏了,大过年给漫漫痒得满身乱抓!”
“你最后还把那件红毛衣带走了,说要放鸡窝里给鸡保暖用。"
“那件衣服要500?你是不是记错了,多写了两个0?”
被质问的妈妈脸色通红。
“哎呀,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忘了,肯定不是那件,是别的红毛衣。”
“我就那一件红毛衣,而且从姥姥家拿回来以后,你也没拿去垫鸡窝,而是让我继续穿着。”
姥姥和小姨惊得大叫出声,显然都无法相信我说的话。
“什么?那衣服我当屁垫都嫌恶心,你妈怎么能让你继续穿?”
我冷笑一声,对妈妈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
“妈妈回来就把我打了一顿,说我矫情,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
“她非让我穿着那件红毛衣不能脱,我浑身过敏,难受的把身上都挠破了。“
“直到初五,我指甲缝里都是血,精神都崩溃了,她才让我脱下来。”
“我偷偷吃了两片过期的脱敏药才缓过来。”
“我自己去河里洗毛衣,把半条河都给染成了红色。”
“10岁时买的毛衣,妈妈一直让我穿到高中毕业。”
“衣服又小又泄,缝隙里都能看到我里面的破旧内衣。”
“妈妈又让我自己用装农药化肥的编织袋补了又补,继续穿在外衣里面。”
“妈妈,是不是?”
妈妈此时的脸黑得比夜色还浓,她焦躁地疾言厉色起来。
“顾漫漫,你谎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这么大的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
“我养你那么多年就养出来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不急不缓。
“这红毛衣现在还在仓库柜子最底层放着呢。”
“妈,要不要我现在拿出来让姥姥和小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