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虽然被停职了,但我心中一直有根刺。
虽然张丽夫妻是人渣,但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还没找到,我心里的石头就无法落地。
我回到监控室,请求同事让我再看一遍录像。
我把G1234次进站前后一小时的监控,反反复复地看。
几百个人头攒动,看得我眼睛生疼。
但我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在站台南端的出口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孩子的鞋子,露在外面,是蓝色的。
和寻人启事里小宝穿的鞋子一模一样。
我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陈警官。
警方根据这个线索,追踪到了站外的社会监控。
男人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消失在车流中。
线索断了。
但至少确定了,孩子确实是被拐走的。
张丽知道后,立马冲过来高铁站把我堵在监控室。
「都是你!我孩子都被拐走了!你才在这假惺惺,装可怜!赔钱!」
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懒得理她。
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就是大爷喝的那瓶酒。
大爷的病情恶化得太快了,不像是单纯的酒精中毒。
我从后门离开高铁站后。
联系了陈警官,提出了我的怀疑。
「陈警官,能不能化验一下大爷喝剩下的酒?」
陈警官很重视我的提议。
「我们已经采集了样本,正在化验。你怀疑酒有问题?」
「是的。大爷说那是他自己酿的粮食酒。但即便是高度酒,两斤的量虽然大,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引发多器官衰竭。我怀疑,那不是粮食酒。」
等待化验结果的两天,是我最煎熬的两天。
网络上的暴力仍在继续。
甚至有人往我家门口泼油漆,写着「杀人犯」。
张丽一家更是住在了我们单位的招待所,每天去站长办公室闹,要求全额赔偿。
他们甚至在医院拉起了横幅,说是我害了她父亲。
第三天,化验结果出来了。
陈警官给我打电话,声音凝重。
「林晓,你的判断是对的。那桶酒里,含有高浓度的甲醇,也就是工业酒精,这种东西喝一点点都会死人,别说大爷喝了这么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大爷说是他自己酿的。」
「他撒谎了。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陈警官说。
「我们调查了大爷的背景。他根本不会酿酒。这酒,是他从别人手里买的散装劣质酒。」
「谁卖给他的?」
「我们正在查。但更重要的是,医院那边也确认了,大爷是甲醇中毒,这才是他病情危重的根本原因。」
真相大白。
我根本没有责任。
是那瓶毒酒害了大爷。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终于可以洗刷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