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规定，养老费实行AA制。
弟弟和我，每人每月给她两千。
从大学毕业那天开始，我老老实实交了六年养老费。
穷到啃馒头住地下室也没有缺过一次。
却偶然发现，弟弟每月转两千以后，月底我妈又会给他转回四千。
除夕回家，我本想问清楚。
没想到刚到家，我妈就让我给侄子包个大红包。
“你弟平时常回来看我，你呢，大半年回来一次。”
“不出力，总要多出钱吧？我们家可是养老AA制，一视同仁！”
我冷笑一声。
转头就把侄子红包里的红钞票，换成了一张三十六万的欠条。
……
“林亦，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妈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语气之中，带着浓重的不耐烦。
“赶紧把红包拿出来啊，大过年的，干嘛摆出这幅小气的样子！”
“你弟平时常回来看我，陪我这个亲妈，你呢？”
“大半年才回来一次，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让你多出点钱，又怎么了？”
“养老AA制，当初说好的，你也同意了。”
我看着眼前理直气壮的我妈，心里只觉得一阵发冷。
呵，一视同仁，说的好听。
是，我弟和我一样，每个月，都会在我们家的小群里，给我妈转两千的养老费。
可前几天，我偶然在弟弟忘记屏蔽的朋友圈里发现。
到了月底，我妈就会以各种理由，私底下给他转回四千，甚至更多！
合着这六年，我不光是在养我妈。
还在变相地养我弟一家！
她所谓的AA制，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
这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AA。
“姑姑，你在发什么呆啊？”
侄子小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今年八岁，看着年纪小，眼神里却有不属于孩子的贪婪。
“姑姑，你在外地上班赚了不少吧？”
“我听奶奶说，你在大城市当公司领导呢！”
“快把红包给我，我要去充游戏，我要买过年限定的皮肤！”
我弟林强坐在一边嗑瓜子。
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不说。
这一切，在他眼里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每年过年，我都会尽力给侄子包个大红包。
如果我没有得知真相，那今年或许也不例外。
只可惜。
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
“好，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红包很薄，轻飘飘的。
小宝一把抢过去，捏了捏，脸色变得有些臭。
“怎么这么薄？”
他嘟囔着，一脸的不满。
弟媳瞥了一眼那个红包。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调也变得阴阳怪气。
“大姐，这红包这么薄，里面不会就塞了二百块吧？”
“妈可是说你在外面出息的很，赚大钱了。”
“怎么给亲侄子的压岁钱还这么寒酸啊？”
我妈一听，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哎呀，可能是小亦今天回来得急，没来得及取现金。”
“没事没事，明天再去取也一样。”
说着，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暗示。
似乎希望我顺坡下驴。
“小亦啊，是不是这样？”
“明天一大早你就去银行取钱，给小宝包个大的补上。”
我看着她，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
“就这些。”
“我没打算再取钱。”
听到这话，我妈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今天要回家过年，为什么不提前取点钱回来？”
“是不是诚心想气死我？”
“你就这一个弟弟，以后出嫁不还是要靠你弟弟给你撑脸面，你就这样对他？”
“还有没有点当姐姐的样子？”
她越说越激动，字字句句都是对我的不满。
就在这时。
一直低头拆红包的小宝突然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红包里抽出了一张纸，一脸茫然。
“爸妈，什么叫欠条啊？”
“上面写着……欠……欠三十六万？”
“我们家欠姑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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