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拆迁款下来那天,婆婆在家族群发了张分配表。

小叔子拿两百万,大姑姐拿一百万。

连老公的初恋邻居都分了五十万“精神损失费”。

唯独我的名字后面,写着:外姓人,0元。

我发了个问号,老公的语音立马轰炸过来。

“你掉钱眼里了?这钱是补给老陆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多嘴,小雅都气得心口疼了。”

“她可是心脏不好,要是出什么事,你赔得起吗?”

“你在家吃了三年白饭,连个儿子都生不出。”

“还好意思要钱?没让你倒贴就不错了!”

我看着那张分配表,气极反笑。

他大概是忘了,这套老房子,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是当年我爸妈全款给我买的陪嫁房。

我直接把房产证照片甩进群里,顺手艾特了拆迁办主任。

“王叔,这房子我不拆了,留着养猪。”

然后拉黑了我那个名义上的老公。

打电话给正在国外的爸妈:

“爸,我答应你回集团接班了,你派个律师团回来。”

......

电话刚挂断,陆哲的号码就疯了一样跳进来。

我随手按了静音,看着屏幕亮起又熄灭,反复十几次。

终于,屏幕安静了。

微信的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陆哲用我婆婆的手机给我发来消息。

“苏颜,你长本事了?敢不接我电话?还拉黑我?”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在群里给我和妈道歉!”

“还有,把那张房产证照片给我撤回!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我没回复。

他大概是急了,又一条语音弹了过来,点开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小雅被你气进医院了!医药费你必须出!”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是这一套,三年来,林小雅的心脏病,比我的大姨妈还准时。

只要我跟陆哲稍有不快,她就准时“心口疼”。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准备好接收律师函。”

发完这句,我反手就把婆婆也拉黑。

家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婆婆在群里用语音一条接一条地骂。

“苏颜你个白眼狼!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现在拆迁款下来了,你就想独吞?”

“你嫁进我们陆家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有什么脸要钱?”

大姑姐也跟着帮腔:“就是,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着我们家的房子,简直是扫把星!”

小叔子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嫂子,做人不能太贪心,那房子写你名,不就是个形式吗?”

陆哲见我迟迟不出现,开始在群里卖惨。

他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细数自己这三年如何辛苦打拼,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字里行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绝世好男人。

而我,就成了那个只认钱、不念情的恶毒妻子。

“小雅那么善良,只是看不惯你欺负我妈,多说了你两句,你就把她气病了。”

“苏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头像申请添加我为好友。

验证消息是:姐姐,我是小雅。

我点了通过。

下一秒,一张照片就发了过来。

照片里,林小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但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却闪着刺眼的光。

那是我上个月看中的一款限量版项链,当时陆哲说太贵,不准我买。

如今,它戴在了林小雅的脖子上。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姐姐,谢谢你家的拆迁款,阿哲说,只有这条项链才配得上我。”

“他还说,等拿到全部拆迁款,就买下市中心的大平层,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哦对了,他还说要跟你离婚,因为你这样的女人,只配在出租屋里慢慢烂掉。”

我没有回复她。

只是默默地将聊天记录截图,连同那张项链的照片,一起打包发给了我爸的首席秘书。

并附上了一句话:

“陈秘书,帮我查一下陆哲公司最近三年的所有账目”

“特别是和我方集团合作的所有项目,一笔都不要漏。”

手机刚放下,陆哲的电话又打进来。

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慌。

“苏颜,你是不是疯了?你敢查我的公司?你想毁了我吗!”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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