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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这个间隙,蹲下身。
在他们注视下,把我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这一巴掌就当还了养育之恩。”
“我的车房,我给你们买的所有东西,我会用法律手段,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和警察的问询电话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我家的门被敲响时,父亲第一个冲过去开门。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孩子闹脾气,不懂事。”
两名警察走进来,目光扫过一地狼藉和众人身上的汤汁。
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我迎上去,撩开头发,让他们看我高高肿起的脸颊和嘴角的血痕。
我不需要卖惨,伤痕就是最好的语言。
“警察同志,不是误会。”
“我被我弟弟和我叔叔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母亲动手打我,他们试图抢夺我的个人财物。”
母亲一听,立刻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拍着大腿嚎丧。
“警察同志啊,我不活了!女儿要逼死亲妈啊!”
“大过年的把警察叫到家里,这就是个白眼狼啊!”
姑姑也在一旁帮腔,指着我大喊。
“是她先动手掀桌子的!我们是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
到了派出所,他们以为这里是居委会,是可以撒泼讲家务事的地方。
面对警察的问询,他们统一口径,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不与他们争辩。
我只是冷静地拿出手机,播放了第一段录音。
那是进门前我就打开的。
录音里,母亲嫌我晦气,让我滚出去,却热情迎接妹妹的声音,清晰无比。
接着,我拿出了那份被我撕碎但还能拼凑出字样的“家庭奉献协议”。
递给警察:“这是他们逼我签的,让我无偿赠予房产,并上交未来收入的一半。”
警察的脸色变了。
抢劫、勒索、非法拘禁,这些词已经不是家务事能概括的了。
徐强还在叫嚣,说我是白眼狼,他为我牺牲了前途。
我直接向警察提供了他高中三年的成绩单和逃课记录。
那是为了这一天,我早就准备好的。
证据确凿。
叔叔和徐强因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和抢夺财物,将面临行政拘留。
母亲的巴掌也构成了故意伤害。
警察提出调解。
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提出了我的条件。
“我可以不起诉母亲,但她和父亲必须签署一份《家庭关系调解协议书》。”
“白纸黑字承认今天的行为,并保证永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我的生活和工作。”
他们为了不让母亲被拘留,只能屈辱地签下名字。
这份协议,是我拿到的第一张法律护身符。
但我看着徐强和叔叔。
“他们两个,我不谅解。”
“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最终,在父母和姑姑哀求的目光中,徐强和叔叔被警察带走。
他们的春节,将在拘留所里度过。
我拿着那份协议书,走出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