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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人还没嫁出去,爸躺床上都快死了那钱也不能动,我不出钱就是不孝,那她呢?”
我妈硬着头皮,“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妹她还小,到时候嫁去婆家,要是嫁妆少了是会受欺负的,你是姐姐,妈知道你手里有钱……”
“我不是。”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既不是她姐,也不是你的女儿。”
“爸生病住院,不管是做手术还是请护工,钱我可以出一半,但是你得告诉我爸犯的是什么病,在哪家医院。”
我妈眼神躲闪,“你爸他就是老毛病犯了,心脏不好,医院、医院在市人民中心。”
“行。”
我点头,看向身边的女警官。
“我可以先去医院确认一下我爸的情况吗?”
女警官点了点头。
但因为我是涉案人员,需要警员陪同。
我妈和我妹则继续留在警局,配合调查。
到了医院,我向前台的护士报了我爸的名字。
可护士却说:“病人是突发胸闷,无法自主呼吸,送来的及时不算严重,经过治疗一天不到就出院了。”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紧随而来的是愤怒。
妹妹还真是无所不用。
我又去了我妹家,是我爸开的门。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来见我?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跟你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里,以后我们只有你妹妹一个女儿。”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毫无波澜。
或许是我早猜到了结局。
“爸你没事就好,我妹开直播的事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已经打算起诉她了。”
我爸的脸上染上怒火,“你说什么?你妹妹要是背上案底了,她这辈子可就完了啊,你这是要毁了她啊。”
“是她先想要毁了我!”我顿了顿,努力平复心情,
“我本来打算拆迁款到手之后,留四百万左右给你们,结果呢?你们为了钱对我做了什么?现在的局面是你们自己一手促成的。”
我爸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打算。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回到警局附近,我就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徐律。
保养得当,气质儒雅。
“大致情况我都了解了。”他简单翻看过我带来的资料后说:“不过家庭纠纷类案件,通常建议先调解。”
“我不接受调解。”我语气坚决,
“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我妹妹作为一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徐律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
“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提醒您,一旦立案,您和家人的关系可能就……”
“早就没有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临了准备离开时,徐律突然提醒我道:
“陈女士,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给您一个建议。”
“您说。”
“拆迁款的事情,最好尽快办理相关手续。我处理过不少类似案件,金钱往往会让人做出更极端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