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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一直没有服软,姐姐的婚礼,没人通知我。
我也不在意。
只和姜正越一起,筹备我们的婚礼。
酒宴的菜品,宾客的名单,婚礼仪式的流程……没有他们的打扰,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婚礼前一天的晚上。
我爸再次打了电话过来。
“程楠,你妈突然晕倒住院了,情况紧急,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要五十万,你快点把钱转过来!”
接通的瞬间,就传出我爸理所当然的吼声。
一旁,听到这话的姜正越立刻站起身。
我却眉梢都没动一下:“我没有。想要钱,去找程婉珍。”
“程楠你不要太过分!”
“之前就算了,现在你妈就等着钱救命,你还搞嫉妒攀比这一套,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爸爸愤怒的质问。
“一百万加一套房,和288的被子,我不该比吗?”
“反正我没钱,程婉珍有一百万,足够做手术了。”
好处给大女儿,出钱出力的时候却想起了我。
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说完就要挂电话,我妈尖厉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过来。
“你个不孝的畜生,你装什么穷!”
“我们都听说了,姜家拆迁拆了两千万还有十套房。我不管,马上把钱转过来,不然我就去告你不赡养父母,听到没有?”
听着我妈中气十足的叫骂声,我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们根本就是听说姜正越有钱了,才继抓阄作弊之后,又想出了装病的幌子,想要钱。
酸涩和愤怒充斥胸腔,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们。
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转瞬就觉得没有意义。
就像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永远无法和无赖讲道理一样。
“要钱没有,你们想告就去告好了。”
说完这句,我直接把爸妈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紧跟着打电话过来的姐姐也是同样的操作。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第二天我正在新娘休息室等着入场,闺蜜就满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楠楠出事了。你爸和你姐,抬着你妈跑到酒店来闹了,说你不孝。”
“他们还带了记者和自媒体博主。”
心里一紧,而后是汹涌的悲愤。
我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今天可是我结婚的日子!
提着婚纱裙摆赶过去,现场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看到我出现,我爸立刻指着我哭诉起来:
“大家快看,那就是我女儿程楠。”
“她攀上了高枝,找了个拆二代老公,就看不上我们这对穷父母了。”
“不但结婚没请我们,甚至她妈重病,我给她打电话,她都直接说没钱,把我们拉黑了。”
结婚不请父母,生病还拉黑?
这是人干的事?
围观众人立刻鄙夷的看向我。
有记者忍着怒意询问:“你爸说的是真的?你结婚真的没请他们,还拉黑了?”
看着我爸特意穿来装穷的一身旧衣服,我冷着脸点了点头:“是,是没请,也拉黑了。”
轰!
众人哗然。
这时,姐姐程婉珍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开了口:
“妹啊,爸妈养我们一场实在不容易。你真不能这么没良心。”
“你看咱妈,就因为你不肯出手术费,一晚上过去,病情都又加重了。”
躺在担架上的我妈,立刻配合着咳嗽了两声,还捂着胸口,出气比进气多的样子。
“妹啊,就当姐姐跟你借的,你快点把钱转过来,救救咱妈的命吧。”
“手术和后期护理,加上养老费,五百万,求你了!”
姐姐作势要往地上跪,却虚弱的靠在了我爸身上。
不愧是能表演抓阄现场的一家三口。
这一番戏演完,围观人群里有脾气暴的,直接冲我啐了一口。
我看着这场好戏,心里最后一丝生养之情也碎成了渣子。
“五百万?你们还真说得出口。”
“还是那句话,想要钱不可能。”
“其他东西我这儿倒是有。”
说着,我当着众人和镜头的面,展开了那两张一模一样的抓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