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那天,两个人为了抚养权吵得面红耳赤。
但不是为了我,而是妹妹。
“刘莉莉,暖暖跟我姓,是我女儿,她得跟我走。”
“严华,你休想跟我抢!暖暖是我生的,必须跟我!”
我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着爸妈,以及穿得像洋娃娃的妹妹。
鼓起勇气扯了扯妈妈的袖子:“妈,你们别争了,我跟你走……”
妈妈蓦地推开我,“谁稀罕你啊!找你爸去!”
我错愕地看向她。
爸爸趁机也说:“晚晚,你已经成年了,你要学会自己养活自己,别指望我。”
最终,妹妹选择跟着妈妈离开。
至于我——
他们写了一个“拖油瓶喂养协议”。
我凑过去一瞥,册子里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一字一句都透着刻薄:
“早餐三元,午餐五元,晚餐四元,合计十二元一天。”
“洗漱用品每月最多话20元。”
“牙刷按三个月一换登记。”
“卫生纸每日限用三张,卫生巾需登记。”
“学习资料超过十元,需老师签字证明后双方一起签字同意才可报销。”
将册子扔给我后,我爸拉着新妻子转身就走。
我妈也拉着妹妹上了新男友的汽车。
而我攥皱了那个册子,愣在原地。
1
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我手机就弹出了转账提醒。
【转账12元,备注:明日伙食费】
紧接着是妈妈刘莉莉的消息:
“记得拍凭证,超过12元的部分自己掏,别想蒙混过关。”
我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喉咙疼得像要冒烟,浑身发冷,连站都站不稳。
十二块的限额,够我买三顿凑合饭,却撑不起一场突如其来的病。
爸妈离婚快半年了,自从妹妹严暖跟爸爸走后,我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那个“拖油瓶喂养协议”被我压在书桌最底下,上面的每一条都像刀子。
我强撑着走进诊所,想要买盒感冒药,却发现兜里只剩下昨天剩下来的三块钱。
我只好回到出租屋,烧了点自来水。
喝下之后躺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越来越模糊,咳嗽声震得胸腔发疼。
小时候爸妈还没离婚的时,我生病发烧,爸妈都会抱着我连夜去医院看病。
可现在。我连一袋感冒冲剂都喝不上。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窒息感憋醒了。
喉咙里堵着浓痰,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知道不能再扛了,颤抖着拿起手机,在“喂养群”里发消息:
【我发烧了,可能是肺炎,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去医院?】
群里沉默了十分钟。
爸爸率先回复:
【多大点事,吃点感冒药得了,别动不动就去医院浪费钱,我赚的钱还要给暖暖报舞蹈班。】
我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肯定是你自己不注意着凉了,这跟我们没关系,报销不了。】
我打字的手都在发抖,眼泪掉在屏幕上。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现在连喘气都喘不上来…】
这次,他们发来的消息透露出了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别装了,上次你说要买资料,结果没有老师签字,我就知道你爱撒谎。】
【这次是苦肉计吧?要去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还要顾着暖暖,没义务陪你演戏。】
他们说完,就开始在群里互相分享严暖的照片。
穿着公主裙坐木马的严暖,对着三层蛋糕许愿的严暖。
那些照片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比身上的病痛更疼。
我看着屏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身体,还不如给妹妹买一条公主裙、一场游乐园的门票重要。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找邻居帮忙,却一头栽到地上。
头撞在地板上的疼痛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攥着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今往后,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了。
以后我再也不想和他们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