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绝?”

我平静地反问,

“陈屿,你背叛我,欺骗我,和我的‘家人’一起掏空我的家时,你觉得你绝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报复。”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包括我的尊严,我的人生,和我女儿的未来。”

“在你和苏心梅眼里,我善良、心软,可以随意拿捏。”

“但你们忘了,我也是个母亲。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比任何人都狠。”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还有,忘了告诉你。我工作室的第一个方案,还是从你丢在书房的废稿里找到的灵感。你教得很好,谢谢。”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褪尽,眼神彻底死寂。

我毁了他的事业,还告诉他,这其中有他自己的一份“功劳”。

这是对他身为男人、身为行业精英的,最彻底的羞辱。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我的车。

周明轩靠在车边,见我过来,为我拉开了车门。

“都结束了?”

“不,”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那个身影微笑着说,

“是刚开始。”

三个月后,我的“照见未来”工作室搬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

凭借着盛华集团这个标杆案例,加上周明轩在业内的资源,业务越做越大。

业内提起许照这个名字,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我思路新颖,手段凌厉。

我再也没见过陈屿。

后来从行业群里听说,他变卖了所有资产还债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有人在一个南方小城出差时,半夜喝酒叫代驾,来的竟然是他。

那位同行故意刁难,让他在冷风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扔给他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当小费,还拍着他的脸说风水轮流转。

至于苏心梅,听说在那场三个人的混战中,她动了胎气,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那个被她当成最后筹码的孩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没有了孩子这个最后的依仗,陈屿自然是对她厌恶至极,两人彻底分道扬镳。

在被前男友几次三番地骚扰勒索后,她也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我无意中看到她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圈,说她在家乡找了个厂上班。

因为名声坏了,婚事艰难。

她的弟弟,也因为家里再也无力支撑高昂的费用,早早辍学打工去了。

他们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更糟。

这天周末,我带着一一在公园的草坪上放风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一一举着风筝,在草地上快活地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

我看着她,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幸福填满。

我想起多年前,我从闭塞的大山里逃出来,一心想要改变命运。

那时,我以为苏心梅是我的光,是她拉着我,才让我没有掉队。

所以我对她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后来我才明白,人这一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从大山里逃出来,我靠的是苏心梅。

那份依赖,成了我最致命的软肋。

而从这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我靠的是我自己。

这份清醒,才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风筝越飞越高,像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鸟,飞向了属于它的广阔无垠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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