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我在法院门口再次见到了陈屿。
不过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变成了乞求。
“照照,看在一一的份上,撤诉好不好?我们私下和解,我把所有钱都给你。”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了法庭。
那扇门在我身后关上,也隔绝了我和他所有的过去。
法庭上,陈屿的律师果然如我所料,
试图将我塑造成一个蓄意报复、心机深沉的恶毒女人,
以此来争夺一一的抚养权,并尽可能地保住陈屿的财产。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时糊涂,而原告却处心积虑毁掉了他的事业,这样的母亲心态过于极端,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我冷眼看着他颠倒黑白,内心毫无波澜。
而我的律师,只是不慌不忙地,一件件呈上证据。
高清的摄像头内存卡,直接在法庭上播放,
画面里,正是我家的客厅沙发。
当苏心梅娇笑着问他“怕不怕照照发现”时。
陈屿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上,满是轻蔑与不屑。
“她?她好骗得很。”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陈屿当场脸色煞白,不敢抬头。
一份由专业会计师出具的资产追踪报告,
清晰地画出了每一笔钱是如何从我们的共同账户,流入陈屿的私人账户,
再“自愿赠与”给苏心梅的,总金额高达数百万。
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白纸黑字地证实了他因桃色纠纷被拘留,品行不端。
最后,我的律师呈上了我的工作室与盛华集团签订的合同,
以及我的银行流水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不仅在情感上是完全的受害者,她更是一位有能力、有事业的独立女性,完全有能力为孩子提供最优越的成长环境。”
“反观被告,公司破产,官司缠身,声名狼藉,并且存在严重的道德问题。”
“请问,孩子跟着谁才是更优选择?”
铁证如山,逻辑清晰。
陈屿的律师哑口无言。
陈屿本人则颓然地瘫坐在被告席上,像一滩烂泥。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
女儿一一的抚养权归我。
陈屿作为过错方,在财产分割中处于绝对劣势。
需向我支付其名下所有财产的百分之七十作为补偿,
并每月支付高额抚养费直到女儿成年。
他几乎是净身出户。
走出法院时,天空湛蓝。
陈屿追了出来,拦在我面前,声音嘶哑地问出了那个我也一直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要做到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