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停在楼下,看着陈屿半扶半抱着苏心梅上了楼。
足足半小时后,他才独自下来。
身上带的沐浴露香气,和我给苏心梅挑选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略带歉意地说道。
“老婆,心梅刚才吐了,我帮着收拾了下,让你等久了。”
我没有质问,只是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笑了笑:
“没关系,心梅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帮我照顾她,辛苦你了。”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了一下,勉强笑了笑。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翻涌的酸涩也彻底平息,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带一一去早教,驱车见到了那位周先生。
周明轩,是陈屿所在新媒体营销行业里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咖啡馆里,我将内存卡和一沓资料推到他面前。
“周先生,我想成立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这是我的诚意。”
资料里,是我凭着七年婚姻里对陈屿耳濡目染的了解,
复盘出的他公司核心客户资料,甚至是几个项目的灰色操作。
周明轩花了整整十分钟看完,然后将资料推回给我。
“许女士,你的信息非常有价值。”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给我一个值得下注的理由。”
我直视着他,
“我的理由就是我会赢。我会用陈屿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亲手毁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异常忙碌。
白天,我依然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是送女儿上学的合格母亲。
我之所以还没有跟陈屿撕破脸,是因为律师提醒过我,
离婚诉讼是一场信息战和资源战。
为了万无一失地拿到一一的抚养权,
为了让他为自己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需要掌握他更多的核心机密和财产证据。
所以,我必须继续扮演他眼中那个贤惠、体贴,甚至有点迟钝的妻子。
陈屿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贤惠”,对我愈发愧疚和补偿。
这天他破天荒地给我带了一条蓝宝石项链,说是看我最近辛苦了。
我笑着收下,心里却在想,这大概是安抚我这个妻子的补偿吧。
不知道又花了苏心梅脖子上那条的几分之一。
在周明轩的帮助下,我注册了一个专做新媒体营销的工作室。
没有办公室,没有员工,只有一台电脑,和我对陈屿公司了如指掌的头脑。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陈屿手上最大的客户盛华集团。
我匿名给盛华的市场总监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我用一个“热心网友”的身份,
不经意间点出了陈屿团队为盛华做的推广方案里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并提出了一个更具爆点的替代方案。
三天后,我收到了盛华总监通过邮箱发来的合作意向。
就在我为下一步计划梳理思路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心梅发来的微信。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亲昵又理所当然:
“照照,又到月底啦,苏念的生活费该打了哦。还是老规矩,转我卡上就行,爱你哟~”
苏念是她的亲弟弟,还在上大学,这些年一直是我在资助。
我没有再回复苏心梅,直接拉黑了她。
对陈屿,我还需要虚与委蛇,套取更多他公司的商业机密。
但对苏心梅,我已经拿到了她插足我婚姻的全部铁证,再没有伪装的必要。
过去我对他们姐弟的每一分好,都成了她心安理得享受我丈夫的底气。
现在,是时候收回了。
我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与盛华集团的对接中,
日子在忙碌而充实的节奏里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是苏心梅。
她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的急躁却怎么也藏不住。
“照照,你最近在忙什么呀?怎么微信也不回还把我拉黑了?”
她一边挤进门,一边埋怨道,
“我弟说生活费还没收到,都催我好几天了,你是不是忘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亏欠了她。
我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平静地笑了。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清晰地开口,一字一句:
“苏心梅,我凭什么要用我丈夫出轨的钱,去养着小三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