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陈屿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
一一抱着他的腿撒娇,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我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着。
结婚七年,他始终如此。
体贴、顾家,是所有人眼里的模范丈夫。
可谁能想到,他温暖的怀抱里,也早已躺过另一个女人。
“老婆,傻站着干嘛?快来吃饭。”
我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在他身边坐下。
“老公,”
我一边给女儿喂鸡蛋羹,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议,
“心梅刚分手,一个人挺可怜的,家里的水晶灯又坏了。不如我们下午带一一去看看她?你顺便帮她把灯修了,也让她热闹一下,省得胡思乱想。”
陈屿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好啊,”
他立刻语气自然地答应下来。
“老婆想得就是周到。”
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赞许,仿佛在夸奖我的善良与体贴。
我笑了。
你看,我亲手为丈夫创造了去见情人的完美理由。
下午,我们一家三口出现在了苏心梅的观澜小区。
苏心梅看见我们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照照!陈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她娇嗔地埋怨我,
“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你看我,家里乱糟糟的,衣服都没换。”
她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陈屿,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我心底冷笑。
她家里的软装,从窗帘的颜色到地毯的材质,我都给过建议。
我简直像个小丑,亲手为他们打造了一个完美的爱巢。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嘛。”
陈屿则熟门熟路地从玄关柜里拿出工具箱,仿佛这里是他的另一个家。
陈屿踩着梯子修灯时,苏心梅抱着一一坐在沙发上,
看似在陪孩子玩,眼睛却像黏在了陈屿身上。
“照照,你真有福气,”
她幽幽地开口,
“找了陈屿这么好的男人,又会赚钱又顾家,不像我,遇到的都是渣男。”
说着,她起身给陈屿递了瓶水,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陈屿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
我嘴上应付着:“你也会找到的。”
心里却一阵阵犯恶心。
一个被我遗忘许久的东西,猛地窜入我的脑海。
心梅的那个渣男前任,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偏执狂。
分手时闹得很难看,甚至三更半夜砸过她家的门。
我不放心,在她客厅的电视柜上放了一个摄像头,方便随时查看她的安全。
后来那个渣男被公司调去外地,这事才算过去。
苏心梅一直以为摄像头断电就不能用了。
可她不知道,当初我为了以防万一,买的恰恰是自带蓄电池的。
我接口去洗手间,路过走廊时飞快地从摄像头里抠出了内存卡。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灯已经修好了。
陈屿正从梯子上下来,苏心梅立刻拿着毛巾迎上去替他擦汗。
那姿态,亲密又自然,像演练了千百遍。
女儿一一拍着手,天真地喊:
“妈妈,干妈对爸爸真好!”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
陈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而苏心梅却笑得越发得意,
她捏了捏一一的脸蛋,说:
“傻孩子,爸爸是妈妈的,干妈可不敢抢。”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苏心梅的微信。
“照照,今天太谢谢你们了。看见你家陈屿,又想到我那个渣男前任,心里真不是滋味。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一杯吧,我快憋死了。”
我看着这条虚伪的短信,平静地回复:
“好啊,老地方见。”
真好。
我的丈夫在家扮演着完美先生,我的闺蜜即将与我上演姐妹情深。
而我,手心里的内存卡微微发烫,里面装着他们必将身败名裂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