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公关手段,一旦被曝光,等待他的甚至是牢狱之灾。
那天晚上,他甚至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照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离婚,我愿意把这套房子和一半存款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的公司。公司倒了,我们俩都没好处。”
“一半?”
我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茶,
“陈屿,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是你婚后创办的,那是我放弃了事业、在家照顾孩子和父母换来的。你转移给苏心梅的那些钱,车子,房子,也都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现在你跟我谈一半?”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看着这个我曾深爱过的男人,心里不再有一丝波澜。
“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我要你婚内转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你,身败名裂。”
见我油盐不进,陈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甚至开始对我打温情牌,每天买我爱吃的菜,试图唤起我旧日的感情。
可他不知道,我的心,早在看到那份账单时,就已经死了。
我将一份匿名邮件,发给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天启公关。
邮件里,详细记录了陈屿公司近年来三起典型的灰色操作,
附带了部分打码的关键证据,足以让内行人看出其中的门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一周,几个正在合作的大客户立刻终止了合约,开始内部审查。
陈屿的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苏心梅大概也听说了陈屿公司的事。
那天下午,门铃被按得又急又乱。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憔悴的苏心梅。
她看见我,也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照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陈屿吧,也放过我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悔不当初。
见我无动于衷,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孕检单。
“我怀孕了!是陈屿的!照照,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忍心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你放手吧,反正你也不爱他了,就把他让给我吧,求你了!”
她的算盘打得真响。
是想让我退出,好让陈屿保住公司,继续当她的提款机。
我的冷漠让她彻底慌了,她忽然发疯似的去扯自己后背的衣服。
“你忘了是不是?许照,你看看我的背!当年在深山里,要不是我背你出来,你早就死了!我为你拼过命啊!”
“我没忘。”
看着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我忽然笑了出来,
“我总以为我们还会和十八岁时一样,一辈子不分开。可人是会变的,苏心梅。”
“正因为我没忘,所以这些年我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姐妹一样补贴。你的救命之恩,我早就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我蹲下身,捏起那张单薄的纸。
“现在你应该去求陈屿,让他赶紧卖房套现给你跑路。而不是来求我这个巴不得他死的人,去放他一条生路。”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不再看她,直接关上了门。
隔着厚重的门板,我仿佛还能听到她绝望的啜泣和怨毒的咒骂。
回到书房,我将包含着苏心梅嗜赌前男友的所有信息发送到了一个特定的邮箱。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头的人轻声说:
“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