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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林鹤川的精神状态大不如前。
的确如狱警说的那样,他身上有数不清的自残伤疤。
最严重的一条,是在他的脖子上。
听狱警说,那是他用陶瓷碎片划拉自己的喉咙。
差一点就死了,手术三天三夜才救回来。
从那天以后,林鹤川就变得沉默寡言。
唯一一次开口说话,便是要见我。
只要见了我,他就会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拉开椅子坐在林鹤川面前。
中间隔着一层玻璃罩,能看见对方但不能触摸。
林鹤川瞧见我,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他挣扎着想要从椅子上坐起来却被狱警按住,一分一毫都无法动弹。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挣扎,冷漠道: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林鹤川猩红着双眼看我。
声音哽咽中带着忏悔。
“悠然,我真的知道错了!”
“上次濒死的时候我看见了前世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我一直都被宋卿卿给骗了,你根本不是她口中那种下三滥的女人,你去应酬去谈投资都是为了我!”
“悠然你那么爱我,可我却对你那么混蛋,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不悦的蹙眉,手摸向身侧的包。
“林先生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莫须有的话,那我们也就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我拎起包准备走。
可身后却忽然传来林鹤川的哭声。
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做错事却不知道如何弥补的小孩。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听信宋卿卿的谗言。”
“你我才是夫妻,我应该百分之一百信任你!”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自我感动的忏悔。
“林鹤川,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你自己都说了上辈子的事情就留在过去,这辈子你要重新开始。”
“既然如此,你现在是在忏悔什么呢?这不就是你所渴望的结局吗?”
林鹤川愣住,他呆呆的看着我。
我冷漠的与他四目相对。
“现在人你也见到了,答应过的事情也该做到。”
“林鹤川,你记住,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说完这句话,我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身后是林鹤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他在道歉,在忏悔,在宣泄自己内心对我的愧疚。
可我,早就不需要了。
走出警局,顾斯年正在门口等我。
见我来,他左手与我十指相扣,右手讨好递到我面前。
“老婆,我们回家吃你最爱的小馄饨好不好?”
我害羞的别过脸。
“别乱叫。”
顾斯年却逗我似得,一直叫个不停。
三天后林氏正式宣布破产,林鹤川名下所有资产流入法院进行法拍处理。
而他本人也因为杀人未遂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缓期一年。
一周后,我和顾斯年的婚礼如期举行。
顾斯年履行了他的承诺,婚礼声势浩大,成为全城人眼中最令人艳羡的婚礼。
婚礼结束半个月后。
一则监狱中的视频,悄然出现在大众眼中。
原来在我和顾斯年婚礼当天。
宋卿卿去监狱探视林鹤川。
她说自己怀孕了,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最后见一眼爸爸。
狱警检查一番后将她放了进去。
却怎么也没想到,宋卿卿压根就没怀孕。
她弄了一个假肚子,而肚子里全是高度浓硫酸。
在林鹤川出现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全都泼了上去。
一瓶硫酸融化了玻璃后。
下一秒她又拿出一瓶硫酸泼想林鹤川。
一瓶接着一瓶,直到耳边传来林鹤川的惨叫声。
以及空气中弥漫出血肉被烫熟的味道。
宋卿卿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与此同时,她脸上的面纱也随之掉落。
露出她狰狞又恐怖的面容。
她疯狂的咧嘴笑着,看着林鹤川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即使宋卿卿被警察所逮捕,她还是满意的露出癫狂的笑。
“林鹤川,这就是报应!”
“你毁了我一辈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播放完视频,我刚关掉手机。
顾斯年从浴室走出来,他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
俯身朝我亲来时,温声问我。
“刚刚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反手环住他的脖颈,亲昵的吻上去。
“没什么,一条猎奇的刑侦新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