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宋柔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我的头皮被人用力往后拽住。
“啪”的一声,我被薄斯衍狠狠扇倒在地。
他心疼的安抚着宋柔,看向我时,目光凶狠:“许瑶,你这个疯子。”
“你他妈是想死了吗?居然敢打柔柔,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瘫倒在地上,脸高高肿起,耳中嗡嗡作响。
可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薄斯衍!你知不知道,我妈死了!我妈被宋柔下毒害死了!”
“你不是说……不会动我妈的吗?你这个骗子……”
我喉头发哽,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薄斯衍愣了愣。
不过很快,他就皱起眉头,满脸不悦道: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柔柔只是做实验。你妈当了那么多年植物人,本来也是苟活,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能为柔柔的科研成果献身,是她的荣幸。”
看着薄斯衍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心底对他的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破碎。
恨意在胸口翻腾,最终化成深深的自嘲。
薄斯衍冷漠道:“行了,你妈死了,我饶你这一次,你也别蹬鼻子上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别再来找柔柔麻烦。”
我置若罔闻。
只是失魂落魄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我还不能倒下。
我还要去给妈妈收尸。
停尸房那么冷,她一定很害怕。
将妈妈火化后,我定下最快的航班,准备带着她远走高飞,离开这个伤心地。
却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打晕。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漆黑的工厂。
我整个人被绑在凳子上,嘴里被塞上恶臭的抹布,脸上被戴了眼罩。
就当我心慌无措时,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宋柔。
“呜呜呜,斯衍,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姐姐真的太可怕了,居然派人绑架我。”
“不过你不要怪她,她肯定是失去妈妈伤心难过,所以才做出了傻事。”
薄斯衍的声音冰冷刺骨:“呵,柔柔,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放心,许瑶派来绑架你的人我已经抓到了,许瑶跟了我七年,还怀着孕,我舍不得动她,但是这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给我打!”
话音刚落,密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我。
我正好吐掉嘴里的抹布,刚要呼救。
一根麻绳套上了我的脖子,死死勒紧。
呼吸瞬间被剥夺,我脸色涨红,惊叫着挥动手臂试图反抗。
薄斯衍淡淡道:“太吵了!”
抹布被重新塞到嘴里,我的脸因缺氧变得发紫,青筋鼓动无比扭曲。
就当我以为要被勒死时,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根电棍狠狠敲在了我的背上。
强烈的电流穿过我的全身,钻心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肚子里传来剧烈的绞痛。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我拼命挣扎。
可电棍还是一棍接着一棍落在我的背上,头上,小腹上。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敲碎,鲜血从口中,身下不断涌出。
打到最后,我就像一条濒死的鱼,奄奄一息的瘫倒在地。
“好了薄总,九百九十九棍,一棍不少。”
薄斯衍满意的嗯了一声:“行了,给她叫个救护车吧,我马上要当爸爸了,手上不能沾人命,就当给我的孩子积福了。”
薄斯衍搂着宋柔从我身边走过,我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裤脚。
我的无名指上,是他当初亲手做的婚戒。
只要他看一眼,一定能够认出。
我只求他能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可薄斯衍没有看。
他一脚踢在我的心口,脚狠狠碾过我的手指。
“你这个脏东西,也配碰我。”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我目眦欲裂,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鲜血不断从我的身下涌出,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慢慢变冷。
就当我眼前已经浮现出走马灯时,急促的脚步声朝我奔来。
“醒醒,你要撑住,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