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节目现场,灯光璀璨。

母亲和林强坐在左侧的嘉宾席上。

为了博取同情,母亲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林强则耷拉着脑袋,装出一副老实巴交、被逼无奈的受气包模样。

节目一开始,母亲就抢占了先机。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

“主持人啊,我命苦啊!”

“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供她上大学,结果她嫁了人就忘了娘。”

“我那女婿,是个军官,厉害得很!就因为家里一点小矛盾,就要把我儿子送进监狱!”

“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主持人是个和稀泥的高手,听完这番话,立刻皱起了眉头,言语间都在暗示顾川应该大度。

“毕竟是长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动用法律手段,是不是太伤感情了?”

现场观众也被带了节奏,对着空荡荡的右侧嘉宾席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大门打开。

顾川身着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气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他大步走上台,坐在了右侧。

面对主持人的质问,他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伤感情?”

“他们带人砸毁我的家,打伤我的妻子,差点害死我未出世的孩子时,讲过感情吗?”

顾川目光如炬,直视林强。

“砸家可以赔,但那两条命的账,必须算清楚。绝不撤诉。”

林强被顾川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这是电视节目,顾川不敢打人,便又壮起了胆子。

“我……我当时只是想‘教育’一下妹妹,没想到会受伤。”

“再说了,那是妈的钱装修的房子,我拿回妈的东西有什么错?”

“你身为军人,这么小肚鸡肠,还要赶尽杀绝,你太冷血了!”

顾川冷笑一声,当场描述了当时我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以及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情形。

他站起身,质问现场观众:

“如果是你们的妻子、孩子,被这样‘教育’,被打到流产先兆,你们能原谅吗?”

“所谓的‘教育’,就是用铁锤砸家,用脚踹孕妇的肚子吗?”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观众们面面相觑,舆论开始动摇。

母亲见势不妙,使出了杀手锏。

她突然从椅子上滑落,“扑通”一声,当众向顾川下跪。

“女婿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教好儿子,你要怪就怪我吧!求求你放过强子!”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事,我也就不活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主持人见状,赶紧上去搀扶,并趁机道德绑架。

“顾先生,您看,丈母娘都给您下跪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是一家人,再坚持下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顾川站在台上,面对母亲的下跪,身体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动摇。

但在镜头下,这种“冷漠”似乎成了他的罪证。

局面一度陷入僵持。

仿佛顾川如果不原谅,就成了那个仗势欺人、冷血无情的恶霸。

就在顾川被架在道德火刑架上炙烤时。

演播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跪,你是在跪你的摇钱树要跑了,而不是在忏悔。”

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

我坐着轮椅,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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