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小区楼下后,爸妈终于追了上来。
妹妹见我快要离开大门,突然大喊道:“来人啊,抓小偷啦!”
因为过年,小区里热闹非凡,听到这声音,立马有热心群众拦下了我。
我企图解释:“我不是小偷。”
妹妹却指着我的手,“她手里的红包就是赃物,足足有三万块!”
人群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这钱是我自己的,我没有偷……”
话没说完,爸爸扶着妈妈走了过来。
刚来,妈妈就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蕾蕾啊,是妈对不起你,你把你妹妹的钱还回来吧,算妈求你了!”
爸爸也在偷偷抹眼泪,“是我教女无方,教出了这么个混账,小的时候就喜欢偷家里的钱,长大了连妹妹的嫁妆都偷哪!”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
“太不是人了,连妹妹嫁妆都偷,还逼她亲妈下跪,天哪……”
“这种畜生就该死在襁褓里,简直是社会败类!”
唾沫声几乎将我淹没。
我深呼吸口气:“我有证据可以证明这钱是我自己的!”
话音刚落,我爸蓦地上前一步。
“啪!!”
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往旁边偏去,身体狠狠撞在电线杆上,耳边一阵嗡嗡。
爸爸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快把钱还回来,向你妹妹道歉!不然我就报警给你送进去!”
妹妹在旁边犹豫地说:“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让姐姐坐牢,姐姐你还是快还回来吧。”
这就是我榨干自己也要供的家。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心疼。
最后一丝亲情,在这一刻彻底被斩断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直接按下110。
爸爸脸色剧变,想冲过来抢手机。
“江蕾蕾你疯了!你报警做什么!”
妹妹也吓到了:“姐姐!你不能这么做!”
电话通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报警。”
“我的父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不仅盗用我的个人身份信息借取高利贷,还污蔑我偷拿东西,现在他们人在现场,在刚刚对我实施了殴打。”
接线员确认了一遍:“女士,您确定您的直系亲属盗用您的身份进行借贷,并对您进行诽谤和殴打,是吗?”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变得错愕惊惧的脸。
过去30年像一部快进的默片在脑中闪过。
让出的房间、让出的名额、让出的未来。
还有那条29块的围巾,那碗让我过敏的韭菜。
我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的,我确定。”
因为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