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知道错了,是因为骗局被戳穿了、钱没了、债背上了、儿子废了、走投无路了。”
我的声音冷冰冰的,显得更加无情。
“如果张希玥不是骗子,如果她真是你们想象中的富家女......”
“你们现在会洋洋得意地跟各种亲戚炫耀,还是自己儿子有本事,娶了个千金大小姐!”
“你们只会庆祝成功,绝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然后觉得自己的计策多么高明,觉得牺牲我一个,成全全家是极其英明的决定。”
“不是这样的!”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是真的知道错了!小羽,大家还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
“一家人?”我无奈地冷笑一声。
“我曾经以为,就算你们对弟弟好一点,我也能忍。毕竟你们生了我,养了我。”
“我总想着,算了,我是姐姐。血浓于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我抬起头,冷冷直视着他们的眼睛:
“可当真正的利益摆在面前,为了儿子,你们选择的却是彻底抹杀我。”
“为了他的婚事,你们可以偷我的东西去讨好外人,可以在除夕夜把我赶出去,甚至可以用死来威胁我。”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你们心里的那杆秤,早就不是偏一点,而是彻底歪得没了边!”
他们的眼泪糊了满脸,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们只是钱没了,面子丢了,才会想起我的好,想起我这个女儿。”
我一字一句:“道歉已经晚了。”
“而且我告诉你们,我绝不接受。”
看着他们绝望的脸,我继续说:
“我重申一遍,我们早就了断绝一切关系。以后,请不要再联系我。”
“请你们牢记,你们根本没有女儿!你们只有一个独生子,就是宋鹏。”
我站起身,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顿饭我请。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一个月后,房产顺利过户,滨江花园的卖房款全额到账。
而宋家彻底陷入绝境,成为亲戚朋友间的笑柄。
人财两空。这四个字,成了对我爸妈最精准、也是最残酷的惩罚。
听说他们为了还订婚宴欠下的债,把老家的旧房子卖了。
可钱还是不够,他们只能搬回乡下,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得去打零工。
我妈去餐馆洗盘子,我爸去扛包卸货。
宋鹏更惨。工作丢了,因为办的那些网贷全部逾期,上了征信黑名单。
人也变得极度消沉,每天躲在家里抽烟喝酒,不敢出门,害怕碰到熟人,害怕别人当面嘲笑他。
与此同时,我跟公司老板提交了调职申请。
“海外事业部,条件很艰苦,经常要出差,而且那边市场刚开拓,压力会很大。”
老板看着我问:“宋羽,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说,“我可以。”
老板看了我几秒,终于点了头:
“好。等手续办好就出发吧。”
在海外,我拼了命地工作,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里。
语言不通,就每天只睡四五小时,恶补。
市场陌生,就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去跑,一份方案一份方案去磨。
结果证明一切,半年后,我负责的区域业绩翻了一番,增长迅猛。
一年后,我升职加薪,成了海外事业部的区域负责人。
偶尔,我会在异国他乡的节日里,隐约想起那个冰冷的除夕。
可那些过去的伤害与不公,已然翻篇。
把注意力拉回眼前,我现在的新生活,只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