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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不想闹得不愉快，我擦了擦眼角进了厨房。

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时，就见儿媳将我面前的那盘红烧肉换成了黄花菜。

“我们老孙家的传统，谁出的力多，谁才有资格吃肉。”

“这偷懒的人啊，就只配喝西北风！”

她阴阳怪气地翻了我一眼，故意笑盈盈跟亲妈说话。

“妈，我生嘉乐你忙前忙后的照顾，月子里也日日夜夜守着我，您辛苦了。”

“今天这盘红烧肉都是你的！”

我再迟钝，此时也明白了。

儿媳并不是洁癖，也并不是礼物看中心意。

而是到现在还在介意半个月前她生产时我没去看她这件事。

可她预产期在年前。

那段时间养殖场是最忙的时候，十分缺人手。

我真的走不开。

这件事我也提前跟他们小两口打过招呼。

知道儿媳比常人更小心眼，为了免得落人口舌。

我还专门花了一万多送礼物托人脉。

给她安排了最权威最有经验的产科医生接生作为补偿。

没想到，还是被记恨上了。

我摘下围裙，看向儿子，想让他说两句。

没想到他移开眼神，不自在嘀咕：

“妈，念念家的传统就是这样的。丈母娘出了力，这肉该她吃。”

“您在乡下躲了清闲，念念肯让你上桌吃盘菜都不错了。”

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心揪着疼，我忍着苦涩辩解。

“什么叫躲清闲？陈凯，孙念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一整天有多忙吗？”

“你爸去世之后，养殖场一百三十头牛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我从早忙到晚，哪里有清闲可躲？”

“你们不就是介意我没像别的婆婆一样照顾你们坐月子吗？但你可别忘了，我能抽开身就立刻去医院了，是你媳妇连门都没让我进，嫌弃我一身牛粪味！”

“妈是个糙人，能照顾你那么娇贵的媳妇儿吗？就这，我还包了八万八的红包，想让你们请个月嫂轻松点！”

“当时收钱的时候你们俩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儿媳“啪”得一声放下筷子。

“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我怀孕前你忙，生产时你忙，坐月子你更忙！”

“前前后后都是我亲妈照顾我，你露过几次面？你花钱买清净可以，我孝顺一下我亲妈都不行吗？”

我被她的歪理震惊到了。

儿子将这个媳妇带回家时，我就看出了她心高气傲难伺候。

但还是尊重儿子的选择，给足了他们体面。

“孙念，我待你还不好？”

“你们结婚时三十八万彩礼，一套市中心两百平全款商品房，一辆三十万的车。”

“就差把我棺材本拿出来扶持你们的小家了。”

“因为陈凯工作忙，我嘱咐你多操心点家务。”

“就被你当成了恶毒婆婆。”

“说不得，我就不说了。”

“给家里添置自动洗碗机，拖地机，全套烘干洗衣机。”

“减轻你们生活压力。”

“生孩子我也从来没催过。”

“提前招呼，不想生就晚点。”

“想生咱们家也养得起。”

“虽然忙，但你怀孕后的各种注意事项，我也都提醒过。”

“可你只觉得不耐烦。”

“孕期的花销没亏过。”

“孩子的衣服奶粉营养品，都是我花钱置办。”

“可我送的纸尿裤，金手镯，在你眼里都不如亲妈送的旧尿布和花绳……”

“我算是明白了，不管我做的再多。”

“你总有理由挑刺。”

儿媳气得发抖。

亲家母也红着眼睛：

“唉，都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家女儿没教育好，让亲家你看笑话了！”

“我看，我还是走吧！”

她这么说着，屁股却半点都不动。

儿子急红了脸，一边安慰媳妇，一边冲我吼道。

“妈，都是一家人，你算的这么清楚干什么？！”

“大过年的，你非要闹得一家人都不痛快吗！”

儿媳看不惯我，儿子也不分青红皂白。

心中已经十分失望。

我放下筷子。

“是我让你们一家三口不痛快了。”

“你们说的对，我什么都没做，做了你们也瞧不上。”

“我不该上桌吃饭，扫你们的兴。”

“该走的是我。”

站起身，我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