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作为受害人,来警局做笔录。
审讯室内,苏暖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早已没了昨天的嚣张气焰。
在确凿的证据和巨大的压力下她的心理防线快速崩溃,很快就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原来是她闺蜜也在商场开了一家美甲店。
和我天天排起长队不同的是,她的店几乎没人。
于是她便起了歪心思,盯上了在疾控实习能接触到档案的苏暖。
他教唆苏暖想办法搞到我“得病”的证据,把我的店搞臭。
客人自然就会流向她的美甲店。
还承诺事后会给苏暖一笔钱,并找关系让苏暖免试通过试用期。
他们认为,只要把事情闹大,在舆论的压力下我肯定百口莫辩。
可千算万算,他们都没想到我手段强硬,根本不吃他们那一套。
看着审讯室里的苏暖,我只觉得可笑,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知。
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办公室时,碰到了被押解的苏暖。
苏暖见到我,立马要跪下来,
“季晚,季晚求求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跟你道歉,店里的损失我愿意承担,多少都行。”
“我不想坐牢,求你看在都是女孩子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愿意在网上直播道歉,当众给你磕头都行。”
我看着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苏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他决定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别人的生活和名誉时,就该想到要承担的后果。
“苏暖,你认为我凭什么原谅你。”
“你造谣我得脏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同位为女孩子。”
“如果不是那张有水印的纸。我现在可能面临被全网唾骂,店铺被封,人生尽毁,甚至家人都要受连累。”
“这不叫一时糊涂!”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了警局。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美甲店,重新装修升级。
这期间收到过几次苏暖的道歉信。
内容千篇一律,全是求我出具谅解书。
我通通没有理。
但没想到苏暖不长记性,竟然教唆她父母来我店里闹。
美甲店里,一对中年夫妇,进门见到我跪下就开始哭。
“季小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暖暖吧,她只是没见过世面,被人哄骗了。”
“她吃了很多苦才从山里考出来,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们夫妇哭得声泪俱下,周围人纷纷为他求情。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你就把谅解书签了吧!”
“能从大山里考出来都不容易,这不是把人往绝路逼吗?”
我冷笑一声,没见过世面?这利用舆论的手段倒是玩得挺溜。
我扫了一眼那些为他们求情的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请问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这谅解书你们签吗?”
当然如果你们想当活菩萨当我没问。
刚才还苦口婆心的吃瓜群众,全都闭上了嘴,讪讪离开了。
我低头看着苏暖的父母。
我知道他们供苏暖考出来不容易,但是这不能作为他们道德绑架我的理由。
“苏暖现在的结局是她咎由自取,他在造谣我的时候,就没想过给我活路”
“是她自己不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他在造假档案,泄露单位秘密的时候,就应该预想到如今的结局。”
“别说,我不会签谅解书,就是我签了,造谣罪能免,单位也不能放过他,这已经属于重大违纪了。”
我走到门前,手指向门外。
“赶紧走吧,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他们站起来,脸上早已没了之前哭天抢地的模样。
经过我身边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相信一辈子待在山里的中年夫妇能有这么多弯弯绕。
背后是谁在指使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