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闸道,看他慌乱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早干嘛去了?
他总是这样,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我总是在最末尾。
现在我让他如愿,不再为难了。
他反而不高兴了。
“陆锦川,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再也不见。”
我缓缓地张嘴,不管他能不能听见。
总之,我是在和过去告别。
从今以后,迎接我的就是崭新的人生。
经过一夜两天的火车,我到达京城,小姨和表妹过来接我。
小姨跟小姨父离婚多年,带着表妹在京城独自生活多年,我与表妹更是从小就关系密切。
想来,我跟陆锦川事情,父母已经在信中跟小姨和表妹说过了。
“姐,来了这里了,就当做自己家,晚上我们住一起,这几天,我陪你好好逛逛。”表妹宋语拉着我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
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说是找我的。
我以为是爸妈打来的,欢喜地去接听。
没想到,那边传来陆锦川的声音。
“芝芝,你凭什么抛下我去京城,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陆锦川咬牙切齿道。
我正要挂断,他又叹了叹气。
“孟芝,你就不要闹了,楚月就只是我邻居家妹妹而已,你这样,有意思吗?你想跟我玩欲擒故纵,得有个限度。京城可不好混,就算你要赌气,也别拿自己开玩笑。”
我笑了。
京城再不好混,也比贫瘠的山里好。
我都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生活四年。
在这繁华的首都,还会畏首畏尾?
我没说话,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又开始进攻。
“只要你现在回来,我们马上就去结婚,我都已经开好了证明,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早点结婚吗?”
他一副在等着我对他感恩戴德的高高姿态,让我更坚定相信,自己退婚选择是对的。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警告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留下案底。”
我过去几年里,是希望跟他这份感情能够修成正果,可夹生饭难吃,我孟芝也不愿意吃。
后来我才知道,陆锦川是从我爸妈那里打听到的。
他去我家里找我,我爸妈死都不肯透露我的去向。
他硬生生在家门口跪了两天。
我妈一向心软,就说了个电话。
“女儿,我看他态度挺诚恳的,可能真的知道错了。”
陆锦川那优柔寡断的人,我死都不会再回头。
“以后再找你,拿根棍子打出去。”
万幸,我妈没有说出我的住所。
刚来京城几天,小姨每天都为我做一大桌子菜。
照顾我像我妈一样,事无巨细。
“芝芝,我也请假陪你们姐妹俩几天。”小姨高兴道。
“不用,有小语带着我就好,别耽误你的正事。”
在京城的日子充实而轻松,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白天我跟宋语去长城,故宫,什刹海。
晚上,我在家复习文化课,跟宋语一起积极准备高考。
即使我写信回家,父母也没有提起过陆锦川。
这个人,好像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我也很长时间都没有想起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去想那些不好事情,给自己添堵?
我顺利参加了高考,且取得了不错成绩。
“你好,这个是您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请您签收一下。”邮递员把一份邮件递给我。
我看到上面印着的京大,心里满心欢喜,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是等到了,心想着晚上的时候,要跟小姨和表妹出去好好庆祝庆祝。
“芝芝。”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陆锦川。
跟这个人,我已经没什么好说,转身就要往回走,陆锦川猛然冲过来,挡住了我去路。
“芝芝,为什么?”陆锦川问道。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说退婚就退婚,你来京城也没跟我打一声招呼,这对我公平吗?”陆锦川愤懑不满道。
他声音很大,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我看着他这不服气样子,平静道:“我跟你只是订婚,没结婚,恋爱婚姻自由,我有自己选择权力。”
“那我们之间这三年算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陆锦川更加迫切道。
“这三年,都是我在为你付出,我在委曲求全,你说我没本事,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回城名额,是我让给你,你才能这么快回去?”
“下乡这几年,但凡楚月有什么事情,都是你拉着我帮她一起兜着,我凭什么要给她加时劳动补工分?”
“不管楚月父母对你怎么样,受了这个好的人是你,你要报答自己报答,不要拉上我,我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