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周姨,你说这事巧不巧,我这房租刚好到这个月底就到期了。”
本来我是想用他们交的那笔充卡的钱来交房租。
他们却又逼着我还了回去。
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给我提的醒。
“我爸年纪大了一身病,我也不想让他再劳累了。”
“诶,周姨,你可以让你儿子来干这个啊!正好,这个店面都是现成的!”
“您要是要,我就和房东阿姨打个招呼,提前让她给你您留着。”
她想也不想,下意识开口。
“我儿子又要养家,又要赚钱给我治病,哪有时间来开这个餐馆啊!”
原来他们都知道餐馆不挣钱。
却在要我退钱的时候大放厥词,搞得我黑了他们几百上千万一样。
“我以后也要赚钱养我爸,没时间来开这个餐馆。”
这些年我为了完成我爸的心愿,已经贴了不少存款进去。
现在我没有义务养这,么一群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再说了,医院附近又不止我一家开餐馆的,我们家倒闭了你们还能被饿死不成?”
医院附近不止我一家做餐馆的,但价格大多定在十五元以上。
我爸的餐馆因为价格低,客户多,这么多年没少被其它的餐馆老板嘲讽针对。
“看店面的客人马上就要来了,麻烦你们带着你们这些东西赶紧离开,别挡着路。”
道德绑架我不成功,这些人的嘴脸彻底藏不住了。
“你和你爸这么多年都干得好好的,凭什么现在不能干了!”
“这些年要不是来来往往的大家伙口口相传给你介绍生意,你的餐馆能做起来吗?”
“宋岚岚,你做事要讲良心的呀!”
我气笑了,“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这活我和我爸干不了了。”
帮他们帮久了,搞得好像我该他们的一样。
丑恶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周姨迅速变脸,直接往地上一坐。
“她开到一半不开了,让我们这些人以后怎么吃饭呀!”
“大家伙们来给我们这些可怜的病人评评理!”
路过的人都快被她这副做派笑死了。
“她开不开店是是她的自由,你有本事自己盘过来做啊!”
“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可以去银行门口喊,银行不给我这个可怜人的账户后面加四个零,我怎么活啊!”
周姨臊得一张脸通红,在爬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眼睛一亮。
仿佛看到了救星。
我爸来了。
12
“老宋,你女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可不能跟着她胡闹不管我们啊!”
“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不能不管我。”
周姨年轻的时候和我爸是领居。
和我妈关系也一直不错,也正是如此,之前我对她格外关照。
我嘴唇蠕动了一下,一言难尽地看着我爸。
生怕他又犯心软的毛病,被他们三言两语哄得留下来继续开店。
然而他只是站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我也不想干了!”
“那天我被那些畜生按在地上打,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话的时候我就不想干了!”
“这么多年,我的时间,存款,养老金全部都倒贴出去了,最后却换来这么个结果,我心寒呐!”
“周翠如,你还有脸说这种话?那天我被那些王八蛋摁在地上打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
告状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爸环视一周,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脸。
这些人里面有一半是那天跟着张叔把我爸按在地上打的人。
这下他们都没脸再留下来,一个个红着脸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我爸跟着我把餐馆里的东西全部收拾了个干净。
“闺女啊,你说得对。斗米恩,升米仇。”
“这些年我兢兢业业地经营餐馆,从没对不起任何人,却养出了这么大一群白眼狼。”
“人性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我干了十五年,你妈在天有灵要是能看到我这些年做的这一切,应该也不会怪我。”
回家后我我闲了两个月。
因为太久没工作,我现在有点跟不上市场了。
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地时候,正巧我爸在家里也天天闲的转圈圈。
我们父女俩一合计。
一不做二不休又重操旧业,换地方重新开了个小餐馆。
依旧用最好最新鲜的食材,依旧去医院附近的那个菜市场拿肉买菜。
肉摊老板给我称好肉,“有一就有二,你们今天不走,早晚也会被逼着离开。”
“与其心里留个疙瘩,不如现在走了自在,还能给自己攒点钱。”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做慈善式地经营。
而是给自己攒养老钱和未来生活的底气。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