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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林振轩楼下时，周围已经为了不少人。

消防车和警车都来了。

我抬头，看见刘凤霞坐在七楼的天台上，一条腿搭在栏杆上，两只手却抓得死死的。

「我不活了！孙子要娶个搅家精媳妇儿，还要把我赶出家门，我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哭嚎声传得老远。

林大强在下面喊：

「妈，您快下来，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林二强瘫坐在花坛边，浑身发抖。

陈秀娟则在一旁默默流泪。

林振轩脸色惨白，眼里全是迷茫。

见我来了，他的眼睛才亮起来，跑过来，把昨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走后，奶奶一直闹，说我不孝顺，要逼死她。今天早上趁我们不注意，就跑到天台上去了。」

警察走过来：

「老太太说要见你们，你们上去劝劝吧。」

我们一行人跟着警察上了楼。

林二强声音都在发抖：

「妈，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刘凤霞哭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为了娶这个狐狸精，都要把我赶出家门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振轩满脸疲惫：

「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刘凤霞指着我：

「我要你跟她分手！立刻分手！」

「不然我就跳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死亲奶奶的。」

林振轩握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刘凤霞见硬的不行，又开始软磨：

「小轩啊，奶奶也是为了你好，那个苏笑笑那么厉害，你以后要受气的……」

这次林振轩开口打断了她：

「笑笑对我很好。倒是您，口口声声为我好，其实是要抢她的房子车子，来补贴大伯一家。这是为我好？」

刘凤霞的伪装被戳穿，恼羞成怒：

「好，好得很。那我就死给你看。」

她作势要往下跳。

「妈！」

林二强突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老泪纵横：

「妈，我求求你，放过小轩吧。」

「这些年，我什么都听您的，工资卡交给你，房子让大哥住，秀娟受了委屈我也不敢说……」

「我什么都忍了，但小轩是我的儿子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非要这么逼他吗？」

刘凤霞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二儿子这样。

林二强还在继续说：

「从小你就偏心大哥，委屈了我大半辈子。现在连我儿子的婚事你都要搅和。」

他积压了几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也是你儿子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刘凤霞被问得哑口无言。

林二强的苦水一开闸，就收不回来了。

「妈，我不相信你会跳。就算真跳了，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和小轩都不会为此感到内疚。」

「你如果真要跳，就跳吧！」

刘凤霞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人，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现在被架在那里，跳也不是，不跳也下不来台。

她也终于意识到，二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在发愣时，我妈已经靠近，一把将她拉了下来。

刘凤霞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二强走过去，却没有扶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妈，哭够了，就回去商量分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