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带上了讥笑。
这熟悉的道德绑架。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套说辞绑架,一步步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
“我拒绝。”
所以这次,我不假思索,这样平静地说道。
宿舍瞬间安静。
李梦的脸色沉下来。
“许薇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背起书包,“你的孩子,你自己负责。我们没义务,也没兴趣参与。”
“你——”
李梦气得发抖。
“你怎么这么自私!孩子需要母爱,需要大家庭的温暖!你们忍心看他缺爱长大吗?!”“自私的是你。”
我平静至极。
“用道德绑架别人,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买单,这才叫自私。”
“你——”
李梦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过来。
我却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想清楚,故意伤害罪要判刑的。你不想孩子生下来就见不到妈吧?”
她手一松,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我看了没看,都能想象到李梦眼底的怨毒。
“既然你觉得孩子会缺爱,那就给他找个爹。”
我拉开宿舍门,语气平铺直叙,冷漠无情,提出了最后的忠告。
“或者,让你那个帅大叔负责。”
说罢,我便利索地将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李梦的尖叫。
走在校园里,阳光洒在身上,我才真切感受到重生的真实。
上一世,我被李梦逼着签下那份荒唐协议,每月生活费大半贡献出去,自己只能啃馒头就咸菜。
而李梦拿着我们凑的钱,顿顿外卖奶茶,还嫌我们给得不够。
“孩子需要最好的!国产奶粉能喝吗?必须进口的!”
“纸尿裤要日本牌子的,国产的会红屁股!”
“早教班一节课五百,一个月两千,咱们四人平摊,每人五百很合理吧?”
合理个鬼!
那孩子满一岁时,李梦甚至要求我们共同出资买学区房。
“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咱们凑个首付,以后房子增值,大家都有份!”
那时,我们终于忍无可忍,集体拒绝。
李梦当场翻脸,拿出签了字的协议。
“白纸黑字,想反悔?我告到法院,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们咨询律师,才知道那份协议在法律上漏洞百出,但真要打官司,也得耗费大量时间精力。
我们犹豫了。
也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在李梦口里乖巧可怜的孩子,在阳台上泼了油。
害的当时还在考虑的我一个没注意,就直接摔了下去,磕到了头。
顿时,满眸猩红。
而坠落的瞬间,我看见楼梯口,李梦就站在那个孩子身边,嘴角带着笑。